做律师的第25年

时间:2019-02-14 14:27:00作者:孙钢宏新闻来源:《方圆》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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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是极不平凡的一年!恰逢改革开放40周年,这一年,强国梦想照进现实引发挑战与机遇;这一年,“一带一路”蔚为大观,消费升级大势所趋,人工智能如火如荼,分享经济快速崛起,雄安建设拉开序幕,粤港澳大湾区即将催化……同时,这一年,全球货币加速紧缩、中美贸易冲突紧绷如弦、经济增长脚步放缓、资债市场波动加剧……还有一些我们熟知的、敬仰的时代偶像先后离去。

  也就在这一年,我们德恒迎来了成立25周年。作为德恒一名25年的“老兵”,我在这一年,恰好从事律师行业25年。这一年,我和大家整合调配国内外资源,在国际并购、重大资产破产重组、上市公司控制权争议,民营企业产权平等保护、重大刑民交叉和海外工程等业务上都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这一年,我们与德恒长江沿线分支机构通力协作,在长江经济带环境保护和绿色发展领域率先起跑;这一年,我的同仁们在各个领域赓续发展,聚焦“一带一路”、脱贫、环保、金融稳定,精准对接服务实践,公司上市、境外IPO、重组并购佳音频传。这一年,德恒的全球化布局进一步落地,全新成立5个国内办公室和2个海外办公室,创造性地支持客户境内外发展。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虽然2018年我们整体发展还不错,但我们也清楚地看到,今天深化改革的号角已吹响,但相对市场已进化为“攻坚区”和“深水区”,与此同时,德恒自身的创新和改革也走到了不断创新体制机制、突破固化藩篱的阶段,伴随着全球环境下的众多不确定性,如何持续稳定发展?如何在深化改革中继续释放我们的潜力?我反复思索得出的答案是:回归根本,做一个好律师,遵循律师职业和行业规律。

  回归本质,做一个好律师,创造社会价值

  关于好律师,没有一条贯穿始终的标准,我个人理解为这样一个发展的过程,先专业化,然后跨专业化,再到行业化,最后成为价值创造者。面对大的环境,个体的最好应对莫过于最大程度地做好自己。

  早在2013年,德恒开始实行业务委员会体系,以期大幅度和大力度地推动专业力量的整合。到2018年年底,我们16个专委会的布局已基本到位,我认为德恒专业化1.0时代基本上已经完成。但是,仅仅有专业化是否足够,这也是我们思量的重点。德恒正在从专业化向多专业化、跨专业化发展,这其实隐含了一个前提,就是专业化已经是一个基本条件,专业化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为了更好地满足客户的更高层次和更多方面的需求,我们应该善于跨专业、跨地域地搭建一个队伍,才能更好地服务好客户。

  过去几年,在跨专业化方面,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比如联盛破产重整项目、一些大型诉讼业务、资本市场的大型并购及资产重组等,都需要跨专业化运作。2018年我和几位律师承办四川某重大刑事案件时一个深刻感受就是,必须要整合资本市场、证券、投资、民商和刑事辩护等各类业务,才能为客户提供综合性的法律服务,才能具备为客户解决环环相扣的各类法律问题的能力。

  跨专业化实现之后,就是法律服务的行业化和产业化阶段。好律师要去理解客户的商业逻辑,只有理解客户的商业逻辑才能运用自己的法律逻辑去服务好客户,才有可能在中国律师行业中站到一个有利的位置。

  所以,每一个律师都应该成为所服务行业的领军律师,不仅做行业领军企业的法律服务者,也要做行业企业决策的参与者和企业成果的分享者。但无论在哪个阶段,律师最重要的是做一个为客户创造价值的服务者,有创造才能分享,分享方能持之以恒地传承。

  乐夫天命,却拒绝靠天吃饭

  时间飞逝,2018年已是我任职德恒执行主任第6年。做管理、做公共服务有时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说不劳累不操心、不有所让步是假的,但我习惯把这归结为“乐夫天命复奚疑”的“命运”——并非是安于天命、安贫乐道的无为,而是承载着薪火相传、互相托付的使命。

  正如王丽主任所说:“德恒的诞生不是为了个人的吃饭、生存,而是肩负着建立起一支法律服务‘国家队’的政治、时代使命。”时代的浪潮洪流给予你机遇,这是运;而与之同在的挑战和压力也要不遗余力地担起,这是命。只有肩负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个人和律所才能走得长远、走得开阔,所谓“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虽戏说天命,但是一个律师、一个律所却不能靠天吃饭。靠天吃饭就是说市场好我也好,市场不好我也不好。但是如何能够在市场好的时候你能够更好,市场不好的时候你能够杀出一条血路?只有这样的思考,才能促使我们不断改革创新、与时俱进。

  2018年有关于法律服务市场好坏的讨论不绝于耳,各种对于2019年的预测更夹带着寒意。但却使我们厚积薄发,在人才、在研发、在制度上都不断加强和优化。这一年,德恒有幸获得更多业界大咖垂青,也吸引了更多朝气蓬勃新生代法律学子的加入。这一年,德恒先后成立了税法服务与研究中心、影视文娱法律服务中心、科创板法律工作组以及企业危机管控中心等新的研发中心,以补充原有的研发体系。

  2019年,可以期待德恒将更多的创新与改革付诸实施,例如人才战略、制度建设、进一步的一体化建设、科技委员会、德恒律师培训营等。我们绝对不接受靠天吃饭的被动,我们将继续在行业研究、内核与风控、新兴市场探索等方向抢跑前进,与时代、与国家一起面对“不进则退,非进不可”的命运。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冬天”可能到来的准备,牢牢抱紧相依取暖之时,大的合伙人要勇于担当,面对困难的时候,我们要站在最外圈,去承担责任,去抵抗风险,团结一致熬过冬天,让我们的团队得以成长。

  此心安处是吾乡

  所里很多律师为纪念廿五年写下文章,有的把德恒比作一所收获成长的学校,有的喻为包容的大家庭,如果现在有人问我眼中的德恒,我会不假思索地回答:“德恒是一方共同生长的土壤。” 这方土壤见证和培育着每个德恒人,而我正是在这儿从青年走到将近50的中年。虽然我认为自己依然年轻,但我将不遗余力、身体力行为更年轻的一代德恒人做好土壤的保护、施肥和开垦工作,为这些正在和即将把青春播撒于土壤的年轻人搭建起最好的生长空间。

  我不会去“迷信”某一个完美的人,所谓“择其善者而从之”,博采众长不是为了超越别人,而是为了以人为镜,锻造出一个更加完善自洽、“更具养分”的自己。每个德恒人,是一颗拥有无限可能的种子,在这里互扶互持、共同生长,然后,我们可以期待那丛林茂密、百花齐放的风采。

  迈入二十六岁的德恒,正年轻,都还有无限前景和可能。我希望每一个德恒人都能永远真诚,永远清醒,永远懂得为目标奋力,永远保持“Quiet but Confident”的德恒气质,发扬“德行天下 恒信自然”的德恒精神,长远的名胜风光需要你用恒心丈量,德恒的未来属于每一个德恒人!

  最后,感谢所有并肩前行的同事、客户,你们是我的“战友”、我的引路者;感谢默默支持、给予我宽慰和包容的朋友、家人,你们是我筋疲力竭后永远等待我的那一盏灯火;感谢德恒,你塑造了我,而千千万万个“我”也势必会成就一个更好的你。世事浮沉永不停歇,人生路上马不停蹄,德恒的征途仍在继续。

  (作者单位:孙钢宏 德恒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全球合伙人)

[责任编辑:郭荣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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