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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重量

时间:2018-02-23 10:02:00作者:吴重生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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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前夕,我有幸与浙江省国际美术交流协会主席吴山明先生见面,晤谈甚欢。吴山明先生是中国国家画院国画院副院长、中国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1997年底,我的第一本散文集《屋后园》即将付梓时,吴山明先生欣然命笔,为我画了一幅“作者肖像”。时光倏忽,不觉已过二十载春秋。谈及往事,先生与我皆不胜感慨。席散之时,吴山明先生说将抽时间再为我画一幅肖像,我不由喜出望外。 

  次日晚,吴山明先生发来信息:“画已放东方金座B座总台,去取时报姓名即可。”睹此信息,心头不由一热。先生七十有七,桃李满天下,独对我钟爱如此!第一幅肖像画落款为“丁丑为重生写照山明”;第二幅落款为“为作家重生同志写照丁酉冬吴山明画”。从上一轮的丁丑到这一轮的丁酉,刚好二十年。 

  二十年,在你我身上,有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值得铭记,缅怀?时逝始识情谊真,岁寒方知松高洁。相信时光可以丈量,沙漏可以称重。记得2017年2月28日,在参加中国文联第十届全国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的采访活动间隙,我与青海省文联主席班果不期而遇。班果?不正是我出版的第一本书、散文集《屋后园》的责任编辑吗?二十年来,虽神交已久,然一直无缘见面。如今有缘在北京相逢,岂不让人感慨万千! 

  把二十年的时光放在秤上称一称,会有多少重量?这个问题,在不同的“人生秤”上会有不同的答案。有人说,时间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不会多给人一分,也不会少给人一秒。其实不然。我认识一个李姓作家,他每天凌晨五时起床,开始伏案写作,连续写三个小时,到八点钟吃早饭时,已伏案工作三个小时。对于那些到早上八点钟才起床的人来说,岂非多赚了三个小时?这仅仅是从时间的跨度而言。 

  常言道:相由心生。不同的人生际遇,体现在相貌上,会有不同的气象。或意气风发,或愁肠百结,或双目含情,或不怒自威。当今社会,生活节奏很快,忙忙碌碌的人们很难得停下脚步,在精神层面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青春易老不可怕,可怕的是让时间的河流冲走的不是愚昧和无知,沉淀的也不是智慧和豁达,而是游戏人生,无所作为,徒增“逝者如斯夫”的喟叹。 

  广东采风,我有幸认识了一位郭姓仁兄,每天步行五个小时,食量酒量惊人,鼾声如雷,效率奇高。虽居京城西郊,不以地偏,而常言自己境遇之幸,生活之乐。观其相貌,身材魁梧而面色红润,全不像是自主择业返聘之人。郭兄喜好书画诗文,常自带卤味白酒穿行于京城大公园丛林之中,席地而坐,且吟且歌,浑然忘我于世界之外。好友如书,郭兄之“书”,值得我辈细细品读也。 

  因编辑约稿,请人画肖像画,引发了许多感慨。请人画肖像,其实是找到一个审视自己的机会。唐贞观十七年,直言敢谏的魏征病死了。唐太宗很难过,他流着眼泪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征没,朕亡一镜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生于世,当时时处处寻找“镜子”,以正自己的言行。 

  时光的重量不正在这故人的身上么?古人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触景生情乃人之本性。在时光的层面上,我们看到老人矮去孩子长高。时光如空气,无色而透明,然斗转星移,昼夜交替,四季轮回,人们可以清晰而真实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时间是最优秀的素描大师,它不但描绘了大自然的阴晴雨雪,也刻画着人世间的爱恨情仇。 

  此时此刻,让我们打开窗户,俯瞰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又有哪一个人不是在负重前行?生活和工作的双重压力,说到底是时光的重量。让有限的生命,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我们需要这样的重量。 

  行文至此,突然从手机屏幕上冒出一段文字,那是小女从燕园给老爸发来的微信问候。刹那间,我仿佛看见了时光在天秤上的重量刻度表。二十年前,世上并无小女,二十年后,小女已是北大中文系的学生。她这一代所处的新时代,时光所承载的重量更是非父辈所能比拟。时光的重量愈重,品质愈高,则愈值得我们去珍惜。 

  愿未名湖的粼粼波光,能映照你的时光刻度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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