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老木箱里的秘密

时间:2014-04-29 14:14:00作者:吴作明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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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年94岁的老母亲,有一个老木箱,听母亲说,这是她当年结婚时的唯一嫁妆。老木箱虽旧,但做工精细,挺精致。母亲多年把它视为珍宝,小心保管,恐怕弄坏了。平时老木箱总是被一个闪闪发光的铜将军把守着,没有母亲谁也打不开。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引起我的关注和兴趣。后来我通过“侦查”,慢慢发现,老木箱里藏着母亲的“心肝宝贝”有一件宝贝我知道,小时候母亲给我看过,是姥姥的姥姥传下来的金戒子,另外三件宝贝和我与我从事的检察工作有关。您想知道吗?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1987年我在县委组织部工作,因有点舞文弄墨的小名气,检察院慕名“三请”我到检察机关从事宣传调研工作,还另有筹码。当时,我犹豫不决,亲朋好友极力反对劝阻我说:“组织部转一圈,出来大小是个官,在组织部肯定有发展,检察院清水衙门,整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还得罪人,有啥好。”当我征求母亲意见时,母亲全力支持说:“上检察院好,检察院,是替老百姓说话办事的地方。”母亲的一句话像定盘星,把我定到了检察院,一干就是近30年,从在职退休到如今回聘,一直从事检察宣传调研工作。

  还记得到检察院报到的第一天,我第一个用电话向母亲报告,母亲高兴向我祝贺,并嘱咐说:到检察院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了,不能向着这个,冤枉那个,要公公正正,多为老百姓说话办事。”我把母亲的话当圣旨,牢记在心。到检察院不久,赶上母亲过生日,我第一次穿着老式草绿色检察服去给母亲祝寿。当时母亲看到我,眼睛一下就亮了,高兴地说“好!真精神!”一会伸手摸摸帽子上的国徽,一会又看看肩上的肩章。连摸带看,喜上眉梢。又有一次,我穿着新买来的西服,扎着领带去看望母亲,我发现她老人家的眼神不像第一次看我穿检察服那么闪闪发亮,一脸很失望的样子问我:“怎么没穿检察服?像个假洋鬼子!”从那时起,我意识到母亲喜欢我穿检察服。细心的我从那以后,每当逢年过节,母亲过生日,我都要全副武装,穿上整洁的检察服,带上大沿帽,去看望母亲,满足她老人家的心愿,让她老人家高兴。每当母亲看我穿着检察服去看望她,她都显得那么高兴,脸上堆满笑容。后来检察服更新换代了,为了满足母亲的心愿,我挑选了一套草绿色的老式检察服和肩章帽徽送给母亲作纪念。母亲当做宝贝,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老木箱子里,想起来就打开箱子,拿出来看看、摸摸。母亲的这种特殊的、独有的检察情结让我感动,令我敬佩,我决定要把母亲这份特殊的检察情感写出来,献给母亲,献给像母亲一样关心检察事业的人们。

  2005年秋,有一天下晚班前,我灵感一动,一气呵成,撰写了题为《母亲喜欢检察服》的散文,散文撰写完后,窗外已是满天星斗,满街灯火。我如释重负,了却了一个心愿。第二天把散文寄给《人民检察》,得到编辑的赏识,很快在2005年《人民检察》第10期下半月“碧溪”栏目首篇位置全文刊发。我高兴地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母亲听后高兴地让我带着《人民检察》去给她看。当我把《人民检察》交到母亲手里时,母亲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母亲不识字让我念给她听,听完一遍,又让我念了一遍,母亲脸上的皱纹笑的跟盛开的菊花。高兴地说:“咱娘俩也上人民检察了!”过了一会,母亲指着《人民检察》笑着小声对我说:“这本检察能送给我吗?”我说:“留作纪念?”,母亲笑着点点头。接着母亲又对我说:“你把检察给了我,那你不就没有了吗?”我说:“有,《人民检察》想的周到,给我寄了两本样刊。”母亲高兴地又说:“人家想的还挺细,一人一本。”说着母亲让我把53页刊登《母亲喜欢检察服》这篇文章作个记号,然后我看着母亲打开老木箱,把这本《人民检察》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装检察服的箱子里。从此,母亲的老木箱里又多了一件宝贝。每当儿孙亲戚朋友去看望母亲,母亲都自豪地拿出那本《人民检察》让大家看。平时想起来,就拿出来翻翻,再不就让孙子给她念那篇文章听,也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听了多少遍,每当母亲让孙子念时,孙子都不耐烦地嘟嘟囔囔地说:“还念,我都快背下来了。”母亲却对孙子说:“你不懂,叫你念,你就念。”是的,孙子怎么能理解奶奶的这份检察情结呢。于是孙子只好从命,再念上一遍。念完了,听完了,母亲又小心翼翼地把《人民检察》放进老木箱子里。后来,在《人民检察》举办创刊55周年第600期征文时,我以母亲的故事,撰写了题为《母亲喜爱人民检察》喜获征文二等奖。

  母亲不仅喜欢检察服和《人民检察》,更喜欢我从事的检察事业。我到检察院发表在新闻媒体的第一篇报道,就是母亲用电话第一个向我报的喜讯。当时母亲高兴地对我说:“你们检察院真了不起,办了那么多案子,还得了那么多奖。”当时我问母亲怎么知道的,母亲说从电视里看到的。母亲虽不识字,但她关心国家大事,常听广播,看电视,喜欢听单田芳的评书,爱看戏曲。从那时起,母亲更喜欢广播和电视了。尤其是新闻节目,每到新闻节目,母亲一边打开收音机,一边打开电视机,边听,边看。每当听到、看到我撰写的检察新闻报道,总是第一个、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报喜讯,比我知道的还早都快。从那时起,母亲就从广播、电视里关注我,关注我从事的检察事业,随我走进了检察机关。在母亲的关心和支持下,我更加热爱我所从事的检察宣传、调研工作。20多年笔耕不辍,发表了上千篇检察题材的文章,有的还上了知名大报《人民日报》,记不清母亲给我打了多少次报喜电话。广播、电视、报刊,检察事业像桥梁纽带,一头连着母亲,一头连着我,把我和母亲的心连得更紧。母亲的检察情怀感染了我,激励了我,鼓舞了我。20多年笔墨检察,我7次荣立二、三等功,多年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并成为全省的宣传、调研工作标兵,受到表彰。有一次,母亲到我家小住,发现我的箱子里装着满满的红彤彤立功、获奖证书和金灿灿奖章,问我是什么东西,我告诉她,这是我从事20多年检察工作的奖赏。母亲先是惊讶,接着就是高兴,那笑容胜过自己得奖。先是小心翼翼的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一本一本地数,最后告诉我一共75个获奖证书和7枚立功奖章。高兴地对我说:“你在检察院没白干,检察服没白穿!”这是母亲对我的最高褒奖。我深知,这获奖证书和立功奖章里有我的一半,也有母亲的一半,这里面也包含了母亲的心血和对检察事业的一片深情。当时我对母亲说:“你要当检察官,一定会比我干的好。”母亲深情地说:这辈子我是没这命了,你替我代劳吧。”我知道这是母亲对我的殷切期望和寄托。我相信,母亲当检察官一定是最优秀的。

  母亲喜欢我从事的检察事业,更支持我从事的检察工作。那是我调到检察机关第二年,我一个姑舅哥哥因儿子盗窃被逮捕找到我,让我做工作,帮助办理取保候审,从轻发落。我了解案情后,因盗窃数额较大,不符合办理取保候审条件,我把情况和姑舅哥哥说了后,他不高兴地说我打官腔,一甩手走了。第二天又去找我的母亲说情做我的工作。母亲对他说:“检察院不是咱个人家开的,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公是公,私是私,亲是亲,法是法。儿子犯法,老子有过,都怪你平常管教不严,孩子进去好好受受教育也有好处,长长记性,别再找这个,找那个的啦,找谁也不能办。”姑舅哥万万没想到工作没做成,还碰了一鼻子灰,挨了母亲的教训。过后,我听亲属说,姑舅哥哥说我和母亲六亲不认。后来我心里想:不认就不认吧,谁叫我干这行啦,连母亲都跟我“借光”了。

  从此,我更加敬佩感激大字不识,但通情达理,坚持原则的母亲,心里充满冲动,总想再为母亲写点什么。2009年,母亲节前,中国女检察官协会和《正义网》联合举办“祝福·母亲“大型征文活动,我有了灵感,将母亲多年一直喜欢关心支持我从事的检察工作的感人趣事精心构思加工,撰写了题为《母亲的检察情结》作为母亲节的礼物,献给母亲,寄给中国女检察官协会,在全国获二等奖。不久,这篇文章又被《检察日报》刊登。我拿着《检察日报》和获奖证书给母亲看,母亲高兴的又像得了宝贝,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拿着《检察日报》让我念给她听,笑眯眯地听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打开老木箱,把《检察日报》叠好小心翼翼放进珍藏检察服和《人民检察》的木箱子里锁上。2011年《检察日报》创刊20周年,举办”我与《检察日报》的故事“征文活动,我来了灵感,又撰写了《母亲的检察日报》,在全国获一等奖。当我把获奖的好消息电话告诉母亲时,母亲高兴地说,我这个老太婆能上报纸、杂志跟你借光了。我发自内心的对母亲说:‘’是我跟您借光了,要不是您,我的文章也不会发表,更不会获奖”电话里,我与母亲推来推去,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确实跟母亲借光了。多年来,我以母亲为题材撰写的各类文章先后被媒体发表了几十篇,有不少还获了奖。有人说,母亲是撰写不完的伟大题材,一点不假。我打心眼里感激检察母亲,衷心祝福母亲晚年健康长寿。我相信,检察事业,有更多的检察母亲关心支持,明天会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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