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在平凡岗位上书写不平凡人生

时间:2015-09-18 15:15:00作者:王林华新闻来源:正义网

评论投稿打印转发复制链接||字号

分享到:

  一  不平凡的绝唱 

  私下认为小说也看过不少,但却是以武侠之类的通俗小说居多,纯文学作品却看得不多。 

  对于《平凡的世界》,我是久闻其名,曾经略略翻了一下,觉得不过如此,也就放下了。后来,我从媒体上得知,这本书竟是当代大学生最喜欢的书籍之一,到底是什么样的作品,竟有如此大的魔力,跨越时代的鸿沟,成为当代畅销书?惊讶之余,于是,我耐着烦试着认真看了几章,竟欲罢不能,一发而不可收,于是一口气将小说全部看完了。 

  本以为一颗心已经被生活磨砺得足够坚硬,但是,看着看着,像冻得僵硬的泥土在春风的吹拂下逐渐酥软了一样,不知不觉,一种又酸又苦又涩却又极舒坦的感觉,缓缓地流遍了全身,眼泪潸然,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在泪眼模糊中,依稀出现一片广袤的天空,贫瘠的黄土地,一茬茬红艳艳的高粱如火燃烧着;羊群咩咩地叫着;黄土地上劳作着的老农,黝黑的脊梁弯曲成深度的弓形;浑浊的河水不息地流淌,发出沉重的喘息;喝饱了水的老牛,缓缓地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的山峦……这些,苍凉却又倔强地蓬勃着旺盛的生命气息。 

  平凡朴实的语言,普普通通的故事,字里行间跳跃着小人物卑微而不失高贵的精魂。为人物的感情、命运而不住地唏嚅感叹,与他们一起沉浮,悲伤着他们的悲伤,痛苦着他们的痛苦!我好似看到了他们,胸中的憧憬与激情像火一样燃烧着,只要生命存在一天,就永远不会熄灭! 

  一个个鲜活的形象,一处处平凡而动人的场景,不住地浮现在眼前:不屈服于命运,倔强而又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冷峻的外表下,胸中燃烧着火一样激情的主人公孙少平;泥土一样朴实,大山一样淳厚,顽强地与命运抗争的孙少安;热情美丽善良,青春瞬间的烟花绽放的过于绚烂,最终被洪水无情吞噬的田晓霞…… 

  正如路遥在作品中所说的一样,伟大的作品都是用生命来创作的,也许一语成谶,也许天妒英才,路遥还未来得及感受作品带来的荣耀、鲜花和掌声,就一病不起,带着无限遗憾与世长辞了,留给他的家人的,是一张一万多元的借条! 

  时至今天,我们还能从路遥的散文集《早晨从中午开始》中看到他创作该部作品的心路历程。为了创作,他付出了十年的艰辛;为了创作,他冥思苦想,长夜不寐,孤独地踟蹰,甚至被别人误认为精神病患者和搞破坏活动的敌特分子;为了创作,他下矿井与挖煤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长期蜗居于荒凉偏僻的煤矿,陪伴他的只有那豆大的青灯,那沙沙的笔声,还有那吱吱鸣叫的老鼠…… 

  什么最伟大?劳动最伟大,伟大来自平凡。这本茅盾文学奖名著就是作者用生命铸就的一曲千千万万普通而又平凡的劳动者百折不挠、奋斗不息的火热的生命绝唱。也正是这千千万万平凡而伟大的劳动者,涓涓细流汇成滔滔洪流,书写了昨日的历史,铸造了今日的辉煌。 

  二  平凡劳动者的颂歌 

  说实话,这本小说没有跌宕起伏、惊险刺激的故事情节;没有时下流行的网络小说所谓伪装打脸,扮猪吃虎的矫揉造作,扮嬾装酷;没有诱人暇想,赚人眼球的各种香艳和暧昧;甚至连代入感都是个很大的问题,以今天世俗的眼光,孙少平纯粹只是在生命线上挣扎的苦逼屌丝一枚!但是这部作品不仅没有速朽,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历久弥坚,越来越显示出它不朽的魅力。 

  看完这本书以后,意犹未尽,我马上将书店里能找到的路遥的作品找了个遍,一口气抱回家里,迫不及待地全看完了,对路遥作品的风格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平易质朴的文字后面凸显出不平凡的笔力,字里行间渗透着炽烈的感情。 

  正是这种感情,使我受到强烈的震颤,这也许就是优秀小说的魅力所在。要不,有了档案,有了历史,有了照相机,摄像机……很多东西都能清晰而准确地记录下来,还要小说来干什么。正因为人是感情的动物,才需要文学的滋养和慰藉。从这一点上来说,只要人的情感功能还存在,文学就不会消失。 

  也许,以当今世俗的标准来衡量,有人会耻笑主人公孙少平,他离开了黄土地,成了一名漂泊的“揽工汉”,后来又当了一名掏煤工人;与他相守一生的,不过是因矿难遇难的师傅的妻子惠英以及他们的孩子明明……没有成为高富帅,也没有迎娶白富美;既没有耀眼的权力、花花绿绿的金钱和显赫的地位,也没有灯红酒绿的享受与荣耀,更没有轰轰烈烈的人生! 

  可是,创造历史,创造伟大的不就是千千万万个像孙少平一样,普通而又平凡的劳动者吗!正是他们,在一个个平凡的岗位上,书写了不平凡的人生!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做不了璀璨星空最灿烂的那一颗星,那就做一颗毫不起眼的小星星吧;做不了高大挺拨的乔木,那就做一颗小草吧…… 

  大千世界,熙熙攘攘,每个人不过是浩翰宇宙上的匆匆过客,重要的是为这个多彩的世界描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有人说描写永久的“人性”的作品才会不朽,那什么是永久的“人性”?我认为“劳动”就是永久的“人性”。劳动,创造了人类,创造了人类灵巧的双手,创造了一切,劳动是快乐的源泉。在我看来,简单而又快乐,平凡而有意义的劳动是也完全应该是最有价值的,最显耀着人性光辉的永久的“人性”。 

  《平凡的世界》正是呕歌平凡而普通的劳动者,发掘他们人性的光辉。同时,孙少平的人生最闪光的地方,就是无论在什么样的困境下,始终不丧失希望和信念,胸中燃烧着火一样的激情,以苦为乐,顽强地与命运抗争。 

  既使蜷缩在多么艰险的环境,也要顽强地挺直身躯,仰望苍穹,静心凝气,聆听远方那隐隐约约、美妙绝伦的天籁之音。 

  三  “我骄傲”我平凡 

  有的人,把获得权位,纵横睥睨作为最大的快乐和追求;有的人,把赚得大把银子,钵满瓢满,富得流油,衣锦还乡作为人生目标;有的人,把山珍海味,美人盈膝、穷奢极欲作为价值的体现……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对正当合理的价值追求,无可厚非。 

  可是,偏偏有很多人,却往往鄙视那些普通而平凡的劳动者。 

  有一个镜头,街头巷尾,清洁工们正顶着烈日,弓着腰在埋头扫地,黑乎乎的脸,脏兮兮的工作服。他们身后,街道变得干净靓丽起来。突然,一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男子,“潇洒”的一张嘴,一口痰在阳光下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啪的一声,砸在那刚扫过的路面上…… 

  有一位人士,谈及成功之前,底层谋生的艰辛,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观众也表情凝重,似乎被他曾经的一番“苦难”深深感染了…… 

  为人父母者,不再是唐诗宋词,不再是那些瑰丽的神话和传说,而是屌丝逆袭,咸鱼翻身,把这些作为励志不厌其凡地灌输给孩子,好像这样的人生才够得上繁花似锦的“怒放的生命”…… 

  有的人,香车宝马,炫富比阔;有的人,三句话离不开一个“钱”字,一个“权”字……我如何如何的有钱,混得好;我爸当什么官,如何如何的牛逼:我老公如何如何的有本事……矫揉造作,虚伪做作,将恶俗和低俗当做显赫和高贵来卖弄和炫耀。 

  那些老乡会、同学会、战友会……,这个会那个会,某种程度上已经蜕变了,不纯粹是一种情感的交流了。所谓混得好的,自鸣得意,卓尔不凡,炫耀卖弄;混得差的,脸上无光,无地自容。有的为了面子,不惜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装上一装;硬是装不上的,落得灰头土脸。实在上不了台面的,只得走为上计,惹不起,躲得起,千方百计回避这些场合。 

  1959年时10月,国家主席刘少奇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全国先进生产者群英会,他双手紧紧握住掏粪工时传祥那双粗糙污黑的大手,动情地说:“你掏大粪是人民勤务员,我当主席也是人民勤务员,只是革命分工不一样。” 

  我认为,只要是勤实而合法的,不管是什么劳动,就是高尚的、光荣的、伟大的、神圣的,就没有高低贵贱荣辱之分,就完全可以挺直胸脯,高昂着头颅,像春晚小品中的那名保安一样,自豪地呐喊一声:“我骄傲……” 

  四  平凡中书写不平凡 

  ——在这里,我又联想到了我们所从事的检察工作。 

  检察工作,辛苦而又清苦,清贫而又平凡,这是一项必须忍受无限寂寞,无私付出的事业。它要求很高,如果换一个市场经济的名词,就叫投入吧。单从形势要件上讲,做一名检察官,就必须本科以上学历,还需通过司法考试。 

  那是一处略显凌乱而荒凉的城郊结合部。几栋房子,花花草草组成的院落。在星星点点的农家院落中,显得有点卓尔不群。白天晚上,车辆的喧嚣不时呼啸着掠过院落大门前的那条省级公路。 

  夜色下,院落里那栋普通却不失庄严的大楼,办公室窗户里透出的盏盏灯光顽强地闪烁,总是给过路人带来希望和温暖…… 

  如果说,作为风景的话,这里简直不值一题。但是正因为有主宰风景的人,这里就充满了无穷的灵性和活力…… 

  他们,有的,已经两鬓泛霜,岁月的风沙摧折了那曾经挺拨的腰身;有的,人到中年,生活已经在额头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有的,风华正茂,可一脸的严谨正气,青春的眸子闪烁着清亮而睿智的光芒…… 

  他们,有的,在聚精会神地翻看案卷,时不时地低语几声,发出会心的微笑;有的,凛然正气写在脸上,义正辞言,正苦口婆心地做着犯罪嫌疑人的工作;有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一路轻点,一行行文字像精灵般跳跃而出…… 

  这是涟源检察院和加班的检察官,工作生活长轴的一个平凡而又简单的截面…… 

  如果走入熙攘的人群,你很难把他们从中再分辨出来,正如这里随处可见的白杨树一样,太普通平凡了! 

  可正是这群普普通通的人,从平凡中书写了不平凡。 

  这里,有一名中年汉子,睿智而儒雅,琴心而剑胆,他就是检察长胡志泽同志。二年前,他从娄底市政法委平级调到这个省级贫困市担任检察长。他锐意进取,开拓创新,以一名共产党人的责任和担当,以满腔的热情和干云的豪气,带领该院的同志们,不声不响,在短时间里就创造了令人瞩目的业绩。近两年来,该院先后荣获全国检察机关集体一等功、全省“文明标兵单位”、全省“模范职工之家”……一项项荣誉,一块块奖牌……让涟源检察声名鹊起!成了湖南检察一块响当当的品牌! 

  如今,在平凡而琐碎的岗位上干出了不平凡业绩的涟源检察人,正在检察长胡志泽的带领下,锐意进取,大力提升文化软实力,着力打造十大亮点工程…… 

  ——我好像又看到了路遥先生,他手执一缕,青烟缭绕,像黄土地一样质朴,像大山一样淳厚,用那阅尽人间沧桑的炯炯双目,微笑着看着这群平凡而普通的劳动者,娓娓而谈,讲述着一个个平平凡凡的故事…… 

  我想,难道不正是有了他们那样的亿万平凡而又普通的劳动者,才铸造了共和国巍峨大厦的基石,已经和正在打造着瑰丽雄伟的不朽盛世华章! 

  ——好似醍醐灌顶,对《平凡的世界》我似乎理解得更深更透了。      

  (作者单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责任编辑:刘帆]
上一篇文章:检察官平时都爱看些什么书?
下一篇文章:《波茨坦公告》的前世和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