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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因无精打采地打开门,进入房间。他坐到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发现茶几上的小盒子。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武鸣已经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在咖啡厅里与林恕聚谈。听完他炫耀性的吹嘘之后,林恕沉思。
“我估计公安局那帮傻狍子,现在正在那座楼里排查呢。”
林恕动动手指,制止他的话:“关键问题是:公安局的人,如何跟上你的?”
“肯定是包裹里的东西,被他们的X光机给查出来了。你放心好了,不会是你的药。”
林恕立刻反问:“药?什么药?”
武鸣赶紧解释:“我知道我去的那家,是药厂的总工程师。找药厂的工程师,你不是弄药,是干什么?”
林恕冷冷地说:“知道事情多了,和钱多了一样,也是累赘。不同的是:钱可以单独拿走,要想擦掉信息,通常是连人一起。”他这段话,让武鸣感觉到阴森森的凉意。
林恕语调恢复平常:“好了,我这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可以给药厂的总工打电话了。”他递给武鸣一张纸,“照这个说。”
袁因浑身哆嗦地捧着那个小盒子,看着盒子中那根已经变色的稚嫩手指。这时,电话响了。
对方冷冰冰地说:“收到女儿的手指了?”
他怒吼道:“你是谁?”
“你按照命令行事,否则你会不断地收到手指的。”
他一下子被击倒:“什么命令?”
对方用命令的语气说:“你等着好了。”说完,就径自挂机。
他感到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上。
麦建一进汽车,就把一个窃听器递给秦芳。“给咱们安装窃听器,真是瞎了眼!香港这个姓林的,不就住你隔壁吗?这个针孔窃听器,是以色列的新产品,从操作板后面的电缆孔塞过去就行。神不知,鬼不觉。”
她把窃听器扔给他:“我决定不用这个了。”
“不用这个,你用什么监控林恕?”
“以前这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露面了,正是好机会。反正咱们弄到KG配方,也要有路径,才能卖出去。”
他不放心她与之单独接触,怕自己被短路。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在为秦芳着想:“你能闹过他?”
“我和钱一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方兴的别墅。
这一盘棋,下了两个小时。起初,周鞍钢的形势很好,但抵挡不住方兴水银泻地般的蚕食,最后输了十多目。在散步的时候,他还在检讨刚才那盘棋。
“你错不在局部,而在精神,至刚是不能长久的。”
“道不同,不相与谋。”他改换话题。“我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名字忘了,但讲的也是你们卖药行里的事。”
方兴纠正道:“卖药?应该叫制药!美国制药产业的产值,比航空业还高。”
周鞍钢继续说下去:“这个药铺的掌柜的,动不动就说要给太后老佛爷上个折子。他凭什么上折子?满清只有六部堂官、御史和各省的藩台、布政使以上的大员,才有资格。”
方兴友好地指出:“倘若你把电视剧当成历史来看,那是你的错。就和你想在快餐店里吃出滋味来一样。快餐店的目的就是让你吃得下,吃得饱,而不是让你吃得好。”他指指远处树荫中的一座建筑物,“那有一个很不错的饭店,随便吃点?”
他坚决地否掉了这个提议:“《检察官法》明确规定:不得接受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请客送礼。”
“且慢。不过片刻工夫,我怎么又成了当事人了?”
“说案子,你是我的助手。要请客,你就成了当事人。”
方兴也借用法律术语来还击:“这不足以说服我,你还需要补充证据。”
他指指饭店的招牌:“这饭店叫什么?”
“归去来兮。”
他得意地说:“这不结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回家去吧!”
方兴双手合十,表示认输。
窃听器传送的信号很清晰。林恕在收听的同时,转录到电脑中备案。
李帅首先定调,说自己只能呆两个小时。
秦芳跟着说:“不行,我不放你走。”
李帅于是说了一句古语:“小不忍则乱大谋。”
秦芳纠缠了几句后问她要的东西,李帅是否带来?
李帅爽快地说:“给你。”
秦芳欣喜地说:“太好了!谢谢你。”
接下来是一场性爱发出的声音。
林恕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的思想,一直凝聚在李帅究竟给了秦芳什么“好东西”?自己究竟要不要马上行动?
在隔壁的性爱结束之前,他已经判定这个“好东西”绝对不会是“配方和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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