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方兴的钱出境作些准备,戴平打开自己的私人电脑,进入系统。
他忽然感觉到有些异样,可找不出原因来。他沉思片刻后,开始拷贝、删除等一系列工作。
在电梯里,那红说要好好地犒劳贺新辉。在楼道里,两个人与戴平不期而遇。
戴平看看那红:“小贺,这么晚还在加班?”
他赶紧说:“不是加班。我和我太太来取点东西。”
戴平笑着说:“也不介绍一下?”
他赶紧将那红介绍给戴平。
戴平说了声“幸会”之后,就上了自己的汽车。
等汽车开远,她埋怨他“漏了底”。
戴平的电话进入。听完戴平的讲述,方兴心头一震,但为了安抚戴平,他说:“我看不过是偶然。”
“我告诉你:你我在一条船上。”戴平并没有说,有人进入了他的系统:如果说了,方兴很可能另觅渠道。
“我想一想,自然会有办法的。明天中午,咱们面谈。”他挂机后,推推丁尼,问检举周鞍钢受贿的材料,可准备好。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命令启动。
苏群是个好动的人,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不肯坐在椅子上:“秦芳没有动静,宁夕也没有动静,李帅更没有动静,林恕不知去向。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张风景画一样。”
周鞍钢很自然地回答:“此乃大战前的平静。”
“咱们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等。只有等。聂卫平说过:在形势不利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对手出错。”
“你不过十来个人,七八条枪,可以等。我这光路口、车站、机场的,就牵扯了我上千兄弟!”
“倘若有功,一定让给你。”
他笑了:“这人要是活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李帅的战略很符合“先礼后兵”的古法:最后用KG威胁一下方兴,如果他不就范,则开始行动。
方兴的回答一反常态地直率:“隆德集团是由若干国有企业组合在一起的。真的交给你,你根本无法驾驭。”
李帅强硬地说:“你要给了我,方才能验证。”
“作为领导,可以言不必信,行不必果。”
李帅拿出最后的武器:“你以为我上次交给你存档的配方是真的?我告诉你:99%一样,只有1%的不同。”
他很冷静地说道:“我已经命令集团公司办公室,给你送去一个通知。通知你在后天中午之前,把有关KG的配方、样品,以及其他资料,送到公司办公室。”
“区区一纸公文,对我一点约束力也没有。”
“这并不重要。对我而言,程序已经走完,责任也已经尽到。你要是不给,那么就是你和司法机关之间的事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早已等候的汽车。
李帅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方兴与李帅的对话,是在别墅边的池塘边展开的。两个人都不知道麦建在别墅顶楼的一个房间里,一直在用声电望远镜监听监视他们的谈话。
见方兴走了,丁尼才松了一口气。他很不屑地说:“我看他,气数也快尽了。这船快沉的时候,耗子就知道,纷纷跳海求生了。”
她似有所悟:“看来咱们也得作点准备了。”
“我早已经作好了:从鼎立基金回隆德公司的钱,路过我那儿的时候,我多少截留了一点点。”听她问钱之出路,他不肯明说:“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反正实在不行,咱们就开路依马斯。”
周鞍钢显然不能把方兴约到自己的办公室:这太正式。也不能把他约到饭店:这太私人。最后决定用江边散步的方式。
他首先从隆德股票的异常波动入手,要求方兴给予解释:他很希望能有一个良好的开头。
方兴望着快要落下去的夕阳说:“很可能是医药板块的上扬,带动隆德股票的上扬,一荣俱荣而已。”
“一个人得了食道癌,吃不下东西,仅仅是现象,而根子是癌症。”他已经知道希望不大了。
“是我得了癌症,还是隆德得了癌症?”
他恳切地说:“希望是我的误诊,是人就会得病。对所有的疾病,预防和及早治疗都是最好的办法。”
方兴的电话被丁尼设定为很特殊的铃声。所以一响,她立刻从麦建身边坐起,低声说:“是方兴。”
“爱谁谁!”方兴对麦建一点威慑也没有,他侧身睡去。
方兴的命令很简单:在别墅的办公桌上,有他修改后的检举信。马上给政法委罗副书记送去,并且让他务必在中午12点之前,让市委陈永康书记看到。
丁尼放下电话后,赶紧叫醒麦建,穿衣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