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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露说:“她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不过,我还是应当向她学呢,她文章写得那么好!”
吴大德说:“光文章写得好有什么用?现代社会不需要书呆子,像我们这样的领导机关更是需要全面发展的人才。晓露,我看你就是个全才的坯子,蛮不错的嘛!”
吴晓露脸微微红了:“承蒙秘书长夸奖,不胜荣幸!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家门大哥的期望。只是……我的舞台太小,拳脚施展不开。以我的能力,可以为党挑更重的担子。”
吴大德说:“这个嘛,组织上会考虑的,适当的时候,我跟你们局长说说。”
吴晓露激动地一把握住吴大德的手:“那太谢谢您了秘书长!”
“一笔难写两个吴字,谢什么嘛,互相帮助,是人与人之间很美好的事嘛!”吴大德说着捏了捏她的手。
吴晓露立即顺势回握了他一下,满面歉意地说:“哎呀,来得匆忙,光着手就进门了,真不好意思!”
吴大德快活地拍着她的手:“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是提着东西来,我还不让你进门呢。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吴晓露说:“这么说,从今往后,我可以和您常联系了?”
“那还用说?你不联系我,我还会联系你呢,我用我的人格作保证!”吴大德瞟一眼桌上的记事牌,遗憾地说,“可惜今天不能留你了,要开常委会了”。
“那后会有期!”吴晓露说着转身往外走。吴大德跟在后面送她。到了门边,她伸手欲拉门,吴大德在后面说:“家门小妹就这样告别了?”
吴晓露回过头,看了看那双灼热的眼睛,犹犹豫豫地张开了双臂,但瞬间她又改变了主意,匆忙地送出了一个飞吻,然后说声再见,毅然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寂静的楼道里,吴晓露的心怦怦直跳。她感到有两道火辣辣的目光盯在她的背上。她相信自己的应对是正确的,欲速则不达,她可不是表姐那样的书呆子。
下了电梯,走出大门,她心里沸腾着一股喜悦之情。天很蓝,草很绿,风很爽,回头望去,这幢威严的大楼不再那么神秘。也许有一天,她会在这幢楼里上班,而且将在较高的楼层里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吴晓露一时沉浸在美好的向往之中,有个男人向她挥了一下手,并且叫了她的名字,她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跟吴晓露打招呼的是我,她曾经的男朋友。但是吴晓露不理我,她只顾注视着这幢象征着权力与功名的大楼。我只看见她的后脑勺,不过我知道她那双圆溜溜的杏核眼里充满了什么样的渴望。
多年之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对我不屑一顾的。那时我像所有的男人一样,为漂亮女人的外貌着迷,鞍前马后地跟着她跑,就像是她的小跟班。
那时她还只是一个操纵旧式打字机的打字员,一天到晚皱着眉盯着稿子与字盘,咔嗒咔嗒地打个不停。而我每天的任务之一,就是下班后倾听她没完没了的牢骚与抱怨,什么稿子太潦草认不出来呵,眼睛都被字盘弄花了呵,等等等等。等她的抱怨像出垃圾一样出完之后,我便要用语言、肢体和钱包去安慰她,填充她。这是我对爱情的义务,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可以说,当初的我对她一往情深,她却对我不咸不淡。
她高兴的时候,也会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来,那就是揪我的耳朵,揪得生疼生疼。她不高兴的时候也要揪我耳朵,只是揪的时间相对短一些,一下两下就够了。她似乎是在和我的耳朵谈恋爱。我倒喜欢她来揪,因为,这是她对我比较用心的时候。
记得有一次,我刚走进她那间小小的宿舍,左耳就被她狠狠地揪了一下。她竖眉瞪眼说,气死了气死了!我便说,千万别气死,气死了我爱哪个去啊!我用另一只耳朵没被揪的耳朵听她说气死她的缘由。原来她的顶头上司,那个长有一只红鼻头的办公室主任,经常借故到打字室来撩她,不是说些黄色笑话,就是摸她的头发,捏她的胳膊,有一回还差点摸到她胸脯上去了。我一听,比她更气愤,转身就要去找红鼻头算账。但我没去成,门被她用背顶住了。她伸手摸到我的右耳一揪,大声叫道,你长的猪脑子呀?你想张扬出去让我丢人现眼?那一下她揪得好狠,我耳朵都麻了,不晓得疼了。我喃喃地说,那怎么办?她说不怎么办,我的事我自己来摆平,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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