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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有什么理由离?别离,我求求你。”方为雄哀求道。
“不,现在是我求你,求你从我身边走开。我需要一个自己的精神空间,我的灵魂需要自由地呼吸清洁的空气。再这样下去,我会窒息死、腐烂掉。”袁真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你……我看你有精神偏执的毛病!不要把别人都看成行尸走肉,以为自己有多么的高贵。”方为雄站起身,腆着肚子踱了几步,黑着脸说,“好,成全你。你呢是蓄意已久,我呢是回天无力,再也不求你了。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可以活!”
袁真说:“你这样想,很好。”
方为雄问:“方明怎么办?”
袁真说:“不怎么办,离了婚我们还是她的父母,还会一样爱她。她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可以分摊。至于财产分割,房产与存款各作一份吧,由你挑。”
方为雄说:“这样吧,房子归你,你上班方便些,我到外面租房住。存款归我保管,主要作为方明以后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同意。”袁真点头。
“不过,我也想请你为我考虑考虑,帮我一个忙:暂时为我们离婚的事保密,别让外人知道,等我的职务动过之后再公开。我怕对我有负面影响。时间不会很长的,不会影响到你以后择偶。可以吗?”方为雄问。
“可以。”袁真踅进书房,打开电脑,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
方为雄看了一遍,就签了字,他使的劲太大,纸都划破了。
离婚的秘密只保守了三天,就被方为雄自己公开了。
这天晚上,他在莲花湖大酒店替局长陪客,由于心中憋屈,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喝着喝着就喝高了。他摇摇晃晃上洗手间时,被在隔壁包厢陪客的吴晓露发现,特意过来,要与姐夫干一杯。众人便起哄,要吴晓露与他喝交杯酒。
吴晓露说:“交杯酒就交杯酒,你们没听说,小姨子有半拉屁股是姐夫的吗?来,姐夫,祝你心想事成!”吴晓露举起酒杯,环住方为雄的胳膊。
方为雄眼睛一红,将她推开:“别叫我姐夫,我已经被你姐开除了!”
吴晓露赶紧跑到包厢外,打了表姐的手机,袁真平静地证实了方为雄的话。
吴晓露应酬完回到家里,跟娄刚说:“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表姐和方为雄离了!”
娄刚默默地瞥她一眼:“表姐离婚,你怎么这样兴奋?一脸的幸灾乐祸。”
吴晓露说:“也许有一点吧。你不是很欣赏表姐的么?什么气质优雅啦,为人正派啦。可是咬人的狗不叫,老实的人往往做出格的事。”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你姐。”娄刚眼神阴郁。
“我只是比喻。我要是像表姐一样来这么一下,你受得了?”
娄刚不做声,眯起眼看看她,半晌才说:“怎么又是这个时候才回来?”
吴晓露说:“这有什么奇怪,工作需要。”
娄刚问:“在莲花湖大酒店的碧莲厅?”
吴晓露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娄刚说:“我是警察,我有眼线的,你可要小心点。”
吴晓露不快地翻个白眼:“我没做坏事,用不着小心。”
娄刚又问:“一顿饭,不要吃这么长时间吧?”
吴晓露说:“噢,又去喝了茶。”
娄刚又说:“陪秘书长?”
“还有很多的长。好了,今天我心里高兴,不计较你的讯问,适可而止吧,不要自找没趣。我要洗澡去了。”吴晓露拿了换洗的衣服,哼着“月亮代表我的心”,兀自到浴室去了。
洗完澡出来,吴晓露冲娄刚兴致勃勃地说:“你也快去洗洗吧,今晚我要慰劳慰劳派出所长!”
娄刚默默无语,又坐了片刻,才走到浴室里去。他关上浴室的门,在洗衣机上看到了吴晓露换下的衣服。他先拿起胸罩看了看,又用两个指头拈起那条粉红色的内裤,仔细审视那些隐秘的部位。他看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但又不能以此做出准确的判断,于是,他想借助于嗅觉。他将内裤举起,凑到鼻尖下,很职业地吸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不能断定他的怀疑是否属实。他扔下了内裤,其实他也知道,任何犯罪嫌疑人都不会如此粗心大意的。他只是想证实一下他的感觉。在他的感觉里,那种让丈夫羞辱的事早已发生,而且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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