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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的早晨,我们检察院的大门口,总有别样的风景,全院干警都是骑着自行车来上班。
1983年我进这个院时,院里有30多名干警,没有机动车辆,办案用的是6辆公用自行车,谁要外出,先向检察长助理老杨申请,老杨根据申请的先后和事情的缓急派车,外出归来,车辆入库。1983年8月的一天下午,我和科长老李、检察员老张三人骑车一起下乡取证,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我们急忙躲进路边的机井房里避雨。雨小了,我们重新上路,那是一段土路,越往前走泥泞越多。科长问路边的老乡:“前面的路能走吗?”老乡说:“不沾不沾。”我们一听不沾,就继续前行,可走了不到三百米,又黑又粘的泥巴沾满了车轮,推也推不动了,我们就扛起自行车走,走着走着,鞋上也沾满了泥巴,实在走不动了,我们只好返回,又见到那个老乡,我埋怨道:明明沾地走不成,你咋说不沾哩?老乡一脸的委屈:“我说不沾就是不沾。”旁边一个年轻人说道:“不沾是这里的土话,就是不行的意思。”大笑声中,我们绕道而回。
1984年3月,我们院配备了一辆两轮摩托,院里有了首台机动车,调查取证、送达文书,总少不了它。可是,一次意外却使大家对它敬而远之了。这年的11月,法警小刘骑着它带着检察员老李下乡办案,路过一个村庄时,几名放学的小学生突然横穿马路,小刘踩了急刹车,摩托车嘎地一声原地转头摔倒了,后面的老李被甩在了路沟里,小刘摔倒在马路上,两人头上身上多处擦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当时的检察长为了干警的安全,把这辆惹祸的两轮摩托封在了车库里。
1985年5月,上级院和地方政府给我们配备了两辆三轮摩托——草绿色的长江750型偏三轮,法警老宋和小刘各开一辆,春夏秋冬,风里雨里。一天上午,刑检科的一个办案小组四人同时去看守所提审,只有小刘开的那辆三轮摩托可用,大家都不愿意等,8个人就一齐挤上摩托车,小刘发动车向看守所驶去,路上的行人看到一个“人团”缓慢前行,不时发出惊呼。后来小刘在院办公室炫其“车技”,被办公室主任听到了,狠批了他一通。
小刘开摩托还上演过这样“精彩”的一幕:一次小刘下乡送法律文书,摩托车抛锚在半道上,他鼓捣了半天仍无法启动,眼看天要黑了,小刘急得不行。这时,一个老农赶着牛回家,小刘赶快向老农求助,让老农套上牛拉摩托车。一头牛拉着一辆摩托在公路上踯躅挪动,惹得路人掩口而笑。
三轮摩托的缺点是夏天怕雨,冬天怕雪,所以,摩托车上专门配了两样装备:夏天的雨衣,冬天则是两件羊皮大衣。1986年冬季的一天,天气阴冷,北风劲吹,我和小刘骑摩托下乡办案,去的时候冻得我俩直打颤,回来时则更惨,半道上,下起了鹅毛大雪,公路变得湿滑起来,小刘驾驶更加谨慎,但摩托车仍左右摇摆,几次险些滑到路沟里。我则紧裹着羊皮大衣蜷缩在边斗中。15公里的路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院里,我们的手脚冻得僵硬麻木,硬撑着活动了几次才从车上下来。
1987年,我院的办案用车有了很大的改善,先是上级配发了一辆北京吉普车,接着又购买了一辆二手苏制伏尔加轿车和一辆金杯警用车,有了这几辆“宝贝”,干警们的办案和出行更加便捷与高效,三轮摩托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隐退了。随着检察业务量的不断增加,我院车辆也在不断地更新和增添,今年年初,我院的车辆保有量为26台,平均4名干警一台办案用车,车辆驾驶也由专业司机向全体干警过渡,调查取证、缉捕逃犯,几百公里的路程也能够当天往返。
事物都有其两面性。办案用车的增加给工作带来了便利,但其负面效应也日渐显现出来。一是维修费、燃料费太贵;二是堵车。三是腿脚懒了,身体素质也下降了;四当然是污染环境。所以,院里创了一个无车日——每周一。这天,从院领导到干警一律骑自行车上班、办事,其他时间也提倡骑自行车,尽量少开车。院里为全院干警配备了公务自行车。
如今,大家都爱上了骑自行车。到十公里远的监狱检察室,监所科的干警骑车去;到五公里远的郑州市看守所提审,侦监科、公诉科、反贪局的干警骑车去;到郑州市院、中原区委开会、办事,院领导和综合部门的干警也骑车去。
二十多年,办案用车从两轮、三轮到四轮,而今又回到两轮,这不是简单的一个轮回,是向用车文明迈出的一步。
(作者单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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