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涉黑团伙明争暗斗伤及无辜,在派出所长童铁的带领下,一群人民警察舍生忘死彰显正义。然而,打黑斗争残酷惊险。亲人接连受害,惊心动魄;情感一波三折,回肠荡气……
■终于,在人们焦灼地守望中,手术完毕的灯亮起来,接着双门打开,夏荷被几名护士慢慢推出来。
孟可来了,人们主动闪开一条道,田局长、王政委、陈局长等主动上前握手。童铁原地没动,孟可点点头什么话没说。医院的王院长听说县长到了急忙和几名副院长赶过来,让孟可到会议室休息。
孟可问伤者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患者颅内大量出血,除非奇迹出现。”王院长说,“不过我们会尽全力的,我们的脑损伤微创治疗属一流技术,主刀的李主任刚从北京学习回来。”
“好吧,要不惜一切代价,如果没把握,就去北京、上海请专家。”孟可语气坚定。
王丽姝和童舒气喘吁吁跑上楼,几人见面没说什么,目光一齐盯着手术室。童舒扑到童铁怀里,抽泣起来。
看见童舒,童铁才突然想起儿子大洋,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没有看见他,他的心再次揪紧。急忙把童舒拉到一边说童舒你先别哭,赶紧回家看看大洋在不?
童舒猛地止住抽泣,吃惊瞪大眼睛扭头就往楼下跑,童铁说要是在家,这里的事先别告诉爸妈!
童舒点点头,电梯正好上来,她几步跨进去。
宋奶奶颤抖着从电梯间走出来,冬夏急忙上前扶住。老人上前拉住童铁的手说:“孩子,这是咋整的啊……”说着老泪纵横。
童铁赶紧先扶老人坐下,此时的他不敢想象一旦大洋再出了事,自己还能不能支持下去。
半小时后,童舒匆匆赶回,说大洋在家,爷爷奶奶正陪他写作业呢。童铁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门楣上的灯始终亮着。“手术中”三个大红字分外刺眼,像鲜红的血。童铁既盼着手术早点结束,又生怕门突然打开,就像无数电影里出现的镜头那样,戴着大口罩的医生露两只眼,不无遗憾地说,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或者干脆沉默地摇摇头,一个鲜活的生命便随着摇头而宣布结束了。然后是泪雨纷飞,哭声一片。
门开了,一个护士匆匆出来,把所有紧张的目光都牵了去,童铁感到腿有些软,心已跳到嘴边,但护士什么也没顾上说,到旁边的备品库拎了几个包急忙返回。
好几个小时了,文弱的夏荷能支撑下去吗?童铁心中默念着,他一贯不相信神灵,此时却分外渴求这个世界真应该有神灵。他和夏荷一起生活已近十年了,十年来,他们彼此相知相携,走过无数风风雨雨。他们的情感生活谈不上轰轰烈烈,算不上罗曼蒂克,但那是爱到深处时的相互搀扶,爱到极致时的一种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准确传达彼此心理。十年来,夏荷以她那柔弱的双肩担起家庭重负,以她那敏感的心为他担惊受怕。每念及此,他总是充满负疚感,而夏荷却笑笑说我心甘情愿。当年,他与孟可的爱情演绎得轰轰烈烈,一直没太注意这个作为孟可同室好友的小女生,直至他和孟可分手,直至大学毕业,直至他们一前一后来柳城工作,当夏荷不事张扬地走近他,说她一直默默爱着他时,童铁才猛然发现空谷幽兰般的夏荷才适合自己。
夏荷,我不能没有你!童铁默念着。难道,你真的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就离我而去了吗?大滴的泪涌出眼眶,童铁急忙把脸别向一边。
天渐渐黑下来,从上午开始,整整十个小时了,手术室外的人们谁也没走,甚至连饭也没去吃,包括孟可和宋奶奶。
终于,在人们焦灼的守望中,手术完毕的灯亮起来,接着双门打开,夏荷被几名护士慢慢推出来。
人们各自散去时已近午夜。ICU重症监护室,童舒双眼红肿,紧张地盯着插了一身管子的夏荷。童铁知她与夏荷感情深,没有劝她离开。见冬夏一直没走,知她有事,便示意一下来到走廊。
冬夏没说什么,递给他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纤弱的手,手背血肉模糊。
“夏荷的?”
“是。”
“左手?”
“是。”
“冬夏,谢谢你!”
“你等一下。”冬夏说着返回病房,从床头柜里小心翻出一张X光片,说这是左手骨的片子,有几处骨折,其中拇指是粉碎性的。
童铁拿片子冲灯光看,他虽然外行,但夏荷左手拇指骨碎裂成几块,清晰可见。
自夏荷出事,他就感到异常,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不是一场意外事故。现在冬夏终于抓住了蛛丝马迹。
孙克说夏荷触地时是右侧肢体,并且是卧位,那么她左手背是怎么伤的?拇指粉碎性骨折是怎么来的?虽然离真相大白还很远,但最起码他有理由怀疑,这不是一起意外事故,而很可能是一起谋杀,这谋杀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童铁弯下腰,轻轻抚摸着夏荷。他知道,深度昏迷的夏荷感觉不到他的抚摸,更不知道疼痛,可是他自己的双臂却突然一跳一跳地剧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