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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背景 年年过除夕,今又快到除夕。20年来,我们年年除夕看“春晚”,却快丢掉了千百年来中国人过除夕的传统。我们今年怎么过除夕?
小笋:这几天网上流行一个话题:如果除夕只能看春晚和国足,你选哪一个?有的网友回贴说,选择自杀。
关耳:听起来好像是给你选择,这到底有自由呢还是没有自由?
五十弦:关键是你不看春晚,还能干什么?给你自由,你不要啊!
小笋:最近有5名学者,在网上联名呼吁取消春晚,认为它用单一的视听感受取代了我们过去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明,这是一种文化庸俗化的表现。现在对除夕的理解就是包饺子、吃年夜饭、看春节晚会,还有发短信息。
关耳:传统的活动少了,打麻将的多了,这些活动也不比春晚高尚。很多人家的年夜饭都是在饭店里吃的,过去一些包含很多寓意的东西,比如在饺子里放硬币或者糖块的习惯也已经少多了。
五十弦:在我们小时候,除夕大家聚在一起,祭祖,给小孩子打发红包,给压岁钱,除夕晚上磨豆腐,守岁聊天,但是很多传统的仪式化的东西都没有了。这一点,城市比农村丢失得更多。
关耳:春晚倒不一定庸俗化了除夕,但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文化传统的破坏。不过,从另一个点来看,它是文化传统被破坏后才出现的,是一种替代品。
五十弦:其实春节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种延续。人们平常就对电视形成了依赖,除夕那天接着看电视也就再自然不过了。
关耳:电视确实是一种很厉害的媒体,迅速占领了我们的生活领域,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小笋:我认为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很难说谁取代谁。看电视是一种被动的选择,使人迟钝和懒惰,但是易接受,成本小。我觉得如果可以取消春晚,至少可以让大家行动起来,主动尝试新的选择。
关耳:关键是要考虑到取消春晚后我们干什么,用什么来替代随之产生的空白。这就需要真正有吸引人的活动,让大家从电视边走开,从家里走出来。否则即便取消春晚也达不到目的。
小笋:应该说并不存在填补的问题,传统文化里除夕本身就有很多仪式化的活动。而仪式正是文化尤其是非物质文化得以传续的重要载体。遗憾的是仪式化的活动越来越少,尤其与文化近似的亚洲邻国相比,比如我在日本看到,成千上万的人除夕夜到寺庙里去祈福,场面很大,每个人都极虔诚。
五十弦:仅仅从表面上恢复仪式是不够的,关键在于人们在心灵上对这种文化有没有真正的认知感、认同感。
关耳:现在的社会已经出现了向传统文化回归的需求。但问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归,该回到哪里去。所以出现了一些商业化的现象,比如一些地方政府组织的盛大的祭祖仪式,近来倒是越来越“兴盛”,但太商业化而且远离普通民众。
小笋:心灵认同需要从小培养,因为我们确实已经在传统文化继承上出现了很大的断代。
五十弦:刚刚过去的腊八节那天,很多人到北京雍和宫去吃那舍粥,人们需要的不是喝粥,而是寻找过去那种感觉。在这些事情上政府应该做一些工作,一个是人文知识上的溯本追源,另一个是要创造客观条件,使人们有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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