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血雨腥风的腐败大案过后,市长秘书雷默在目睹了服务多年的常务副市长张国昌被执行死刑,心灵经受了炼狱般的苦难。当他把良心放在生命的天平上时,所有苟且偷生的人都失去了生命的重量。
■还是一位房地产老板叫杨儒斌的朋友告诉我的:“他是不是要找女人啊?”
张国昌出事后,我被牵连,一直呆在家里,心里非常痛苦。迟小牧经常找我喝酒,安慰我,他说,“雷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话。”我对迟小牧的仗义很感激。
其实,迟小牧的公司一直没有起色,冯皓当上薛元清的秘书后,迟小牧就打起了胡艳丽的主意,他想利用胡艳丽把公司做大。
东州市副局级以上干部几乎都换了,上来一大批年轻干部根本不认识。这期间,我去张国昌老岳母家看了几次他的儿子。张国昌从小就是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他唯有的亲人就是儿子。我记得在一次庭审后,孟丽华的母亲劝张国昌多保重身体,张国昌含泪自语:“妈,我从小就是孤儿,现在我又要把自己的儿子变成孤儿了。”老岳母听了这话,老泪纵横。
没有大志向的男人是不愿意脱离肉体的,因为精神的快感远没有肉体的快感来得更直接。张国昌喜欢女人的肉体,一位菲律宾的大外商龙先生告诉他,男人是要学会采阴补阳的。两个人志同道合,经常切磋采阴补阳的体会。我是到后来才知道什么是采阴补阳的。
起初张国昌找女人要给我暗示:“雷默,你大嫂今天出差了,不在家。”
我一开始没有理解领导意图。
还是一位房地产老板叫杨儒斌的朋友告诉我的:“他是不是要找女人啊?”
“不会吧,他可是领导,东州市的常务副市长。”我有些幼稚地说。
“正因为如此,他找女人不方便才需要你呢!”杨儒斌提醒说。
有一次,杨儒斌请张国昌吃饭,席间安排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叫紫衣,据说是美术学院学油画的学生。紫衣喜欢穿紫色的衣服,文静动人。张国昌的眼神儿一直围绕着紫衣转。
“雷默,紫衣并不知道张国昌是谁,让他千万别当真,玩完再换。”杨儒斌小声告诉我。
“儒斌,东州人谁不认识张市长?”我疑惑地问。
“紫衣不是东州人。”
饭后,杨儒斌开车直接把张国昌和紫衣拉到一栋别墅。
“张市长,这是我的家,今晚你和紫衣就在我这儿吧,完事儿后给我和雷默打电话。”杨儒斌满脸堆笑地说。
“儒斌,你很会办事呀!”张国昌拍了拍杨儒斌的肩膀满意地说。
其实,一切可恶的东西也像一切美好的事物一样,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其他任何解释都是似是而非、自欺欺人的“理由”。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我与一位丑女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是我上网聊天的结果。她是一个北京女孩儿,在上海戏剧学院读编剧专业的研究生,网名叫“麦田守望你”。我的网名叫“老鼠爱大米”。
我们在网上聊了一个多月,几乎天天都要聊上一两个小时,还有几次聊了通宵。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有一天她在网上突然问我。
“爱就是一个人在心里总想着另一个人。”我不经意地回答。
“我现在就总想着一个人!你呢?”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是个有家室的人,又惹了一身麻烦。
“我要去东州见见你,行吗?”
我犹豫再三同意了。我想,见见面也好,或许可以留住一份友谊。到机场见到她以后,我并没太失望,女孩儿的衣着修饰得无可挑剔,言谈举止流露着北京女孩儿天生的底蕴和上海女孩儿特有的优雅。这是一个长相并不出众,但皮肤白皙、气质高雅、有品位的女孩儿。
我拎起她脚下的行李,倒有些自惭形秽起来。很显然,我的形象与她想象的完全吻合,她很高兴,仿佛认识我很久了。
我开着车。她望着窗外的田野不停地感慨。她有点像个女诗人,说话也文绉绉的。一路上,她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我,就像一个爱了很久的情人。
我在酒店给她开了一个房间。她暂作休息后,我请她吃了晚饭。我还是觉得她有点丑,丑得那么可爱,那么优雅。丑儿将自己名字的含义告诉给我后,我觉得丑儿可怜,丑儿一出生,上帝就开始剥夺她爱美的权利,这对于一个有教养的女人太不公平。我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她很动情。
半夜我送她回房间休息。她有意留我。我装不懂,道了声晚安,便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白天,我没去看丑儿,因为省纪委的人找我谈话,我关了一天手机。丑儿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的麻烦事,她以为我故意冷落她,很伤心地离开了东州。
本以为此事就这样结束了,丑儿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在网上我又看到了“麦田守望你”给我发来的信息:
“我虽然丑,但不轻浮。我通过聊天感觉你是一个极不平凡的男人,很吸引我。我去东州就是想深入了解你。我是一个单身主义者,但我并不想一辈子做处女,你是我寻找很久的男人,请接受我吧。我会再去东州的,这次不用你接我,我到后会通知你。”
我看着电脑屏幕惊诧了,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