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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寻找打听1978年检察院重建时的那些元老,好多退休了,好多调离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采访对象。
年后的一天,偶然间在武检办公室谈起检察院重建的事,没想到武检竟是1979年初部队复员进的黄岩县检察院,那时正值重建。苦苦寻找的元老竟然就坐在隔壁办公室。
武检全名武国荣,现任台州市路桥区检察院副检察长,是1994年路桥区检察院组建时从黄岩市检察院调动过来的,对于黄岩检察院重建时的那些事儿,至今武检还历历在目。
1979年,年仅25岁的武检从部队复员回来,父亲希望武检能在公安局工作,因为当时的单位是随自己意愿挑选的。当武检的父亲带着武检准备去拜见公安局局长时,在公安局的楼梯走廊上恰巧遇上了黄岩县检察院的第一任检察长郑少奖,高高帅帅的小伙子一下就被检察长看中了,“来我这里好了!”检察长说道:“我这里是检察院。”“检察院是干什么的呀,是检查市场的吗?”武检的心里疑惑道。但在检察长介绍检察院工作性质、职能后,武检最终放弃了公安,选择了检察。
那时检察院的办公室是从公安局里分离出来的,仅有3间,11个同志,8张三斗桌,新进同志还都是没有办公桌的。武检当时就是挪张凳子挨边坐坐,干的活儿也就是帮老干警打打下手。“那时,新同志都勤快着呢,每天早早地上班,扫地、擦桌、打水、泡茶……一溜儿事情在老干警来之前都抢着干好。”
那时院里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两辆永久牌28自行车。就是这两辆自行车也都用于送传票、送案卷。一般干警下乡取证办案都是坐公共汽车到区里,然后再去租车行租自行车骑去目的地。记得有一年,检察长下乡慰问各驻区干警,还是向电力公司借了一辆后三轮摩托车下去的。直到1982年,检察院才有了第一辆三轮摩托车,是东海牌的,还是院领导的用车。开摩托和坐摩托在那时是很拉风的事嘞。
1979年武检才经历第一次开庭,那是一件普通的交通肇事案,可在当时因为是1979年《刑法》实施,所以公开开庭审理是特稀奇的事。那天,审判人员、检察人员、律师都坐在县大会堂台上审理案件,而台下则黑压压地坐了上千人来观看,旧审理模式的打破、新审理模式的适应对法院、对检察院都是一种挑战。
1979年6月,院里决定建造办公大楼,省检察院拨出专款3万元用于办公大楼的兴建。买砖头要跑到计经委去审批,买木材要到县里林场和丽水等地的木材市场去批。武检说当时为了省钱,买木材都挑当地老百姓用作柴火的买,硬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一年后,一排5间三层的楼房建造好了,全院的同志都兴高采烈地搬了进去。
1981年,院里从区乡干部、部队转业干部中招收了一批干警,真正的科室设立还是从那时开始的。办公室、法纪科、批捕科、起诉科、经检科、森林科、控申科都一一设立。现在,检察院的很多科室都已更名,森林检察科这个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的科室已被取消了。说起森林科,武检娓娓道来:“因为当时当地很多山里农民家境很穷,往往会去砍伐林木来卖钱,所以森林科主要办理盗伐滥伐林木案件,当时盗伐林木一方以上就得要蹲班房了!”
印象里森林科办理的最大案件是在1982年,原黄岩县富山乡李家山村的一个村民发电报给国务院,说富山乡一带村民滥伐林木成灾。结果这一举报马上引起国务院的高度重视,县委从公安、检察、农林局、宁溪区都抽调了人员成立工作组派驻李家山村,武检当时就在其中。白天翻山越岭,调查取证,全靠一双脚跑前跑后。晚上则几十个人挤在李家山村村部的一个房间里,在地上摊开稻草铺上席子,大伙儿就这样和衣而睡。在深山老林里,吃土菜、睡地板,一待就是好几个月,仿佛和外界都隔离了。就是这样艰苦的日子,大伙儿也过得自得其乐,没有一句怨言。
一次要去和富山乡交界的温州永嘉县岩头区协调林木被伐案件的处理,武检在当地一个村民的带路下,天没亮就从李家山村出发,口袋里装着的两块生番薯就是一天的粮草。翻过这山翻那山,足足走了一天,到傍晚七时才走到永嘉岩头区,事情办完后,第二天再重新翻山原路返回。走整整两天的路,对我们今天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事,可在那时候,却很平常。森林科的干警往往一年里起码小半年时间都是在山林里度过的,每日的爬山走路巡查。那时的人不觉得累、不觉得辛苦,也从不谈条件,就是这样常驻山林,也就一两毛钱的出差补贴而已。谈起这段往事,武检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年轻真是财富。
看看过去,比比现在,虽然那个年代的事我们不可能再去经历,但今天的我们却有太多的东西不及过去的老干警。对他们表示由衷的敬意或许是我们今天最能做到的,当你觉得工作辛苦的时候,多想想过去的事、多想想过去的人,或许你就会豁然轻松起来。
(作者单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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