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13日深夜,上海市闸北区彭浦镇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底层,一间小屋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屋内,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在为躺在床上的妻子按摩,两人不时用方言聊着天。早春的上海,天气仍泛着丝丝寒意,但中年男子的额头上仍然沁出了汗珠。这是一对来自江苏省启东市海复镇的农民工夫妇,丈夫陆炳辉在一个工程队当油漆工,妻子何春芳罹患尿毒症,一直被丈夫“带在”身边。 有出无进的日子,让陆炳辉焦头烂额 陆炳辉、何春芳曾有一个幸福的家,但在去年正月初八这天,医院的一个诊断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花些钱、遭些罪,会好的。”坐在医院大厅里,陆炳辉强作镇定地安慰着刚被确诊罹患尿毒症的妻子,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何春芳很快住进了医院。在此之前,陆炳辉先逼着在南京读大学的女儿回学校报到,又将八旬老娘托付给了邻居。此时的陆炳辉并不知道尿毒症的厉害,他一直以为经过短时间的治疗,妻子就能像从前那样回家持家劳作。但很快,医生的忠告让陆炳辉揪紧了心,妻子的生命要靠每两三天一次的血液透析来维持。仅十几天的时间,巨额开销就花光了他们一家的所有积蓄。 换肾治病需要数十万元,陆炳辉不敢奢想,眼下每次四五百元的透析费就已难以为继,陆炳辉只好四处奔波借款。回想自己当年一贫如洗,是妻子毅然决然来到身边;感慨早年创业失败,又是妻子不辞辛劳以田头收获偿还好几万元的亏损;后来母亲年迈体弱,还是妻子无怨无悔独自承担起孝顺伺候的重任。想着爱妻的点点滴滴,陆炳辉在众多亲戚、乡邻的帮助下,虽然倍感苦楚与无助,却还在一天天地坚持,内心里,从来没有放弃的念头。 有出无进的日子让陆炳辉焦头烂额。偶然中,陆炳辉得到一个信息,南通市一个“老中医”有根治尿毒症的“秘方”,他匆匆忙忙赶去买了回来,哪知妻子服药后病情加重,必须转至上海大医院做治疗。这一下,陆炳辉真的觉得挺不住了。头上的白发一夜间多了许多。 有人建议他先挣钱谋生,再为妻子治病。陆炳辉的哥哥找到在上海包工程的同乡杨兴,向他讲述了弟弟一家的遭遇。杨兴被陆炳辉对妻子的真诚所感动,二话没说邀请陆炳辉到工地打工,并表示将全力帮助陆炳辉救治妻子。得到这个消息,陷于绝望中的陆炳辉又看到了希望,第二天带着病妻匆匆上路。 上百个穴位一一点击,每次按摩结束他都是大汗淋漓 有了杨兴特别安排的食宿照顾,陆炳辉松了一口气。一位好心的工友还给了他一本关于按摩保健的书,书中介绍说按摩能够有效地防治尿毒症。陆炳辉决定尝试一下。 每天工作近10小时,回到家中还要为自己按摩两三个小时,看着日渐消瘦的丈夫,何春芳心疼极了,但她拗不过执着的丈夫。就这样,每天傍晚,陆炳辉从工地一回到“家中”,来不及擦去浑身的泥灰油污,便开始一边看着书本,一边为妻子进行按摩。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陆炳辉的按摩技术也长进不少,上百个穴位一一点击,两个多小时的全身心投入,每次按摩结束他都是大汗淋漓。好多回,加班加点累得直不起腰,伤风感冒发着高烧,陆炳辉都会坚持为妻子进行按摩。 坚持带来了希望。何春芳的病情通过按摩奇迹般地出现了好转,血液透析从两三天一次逐渐延长至三四天、五六天直至20天一次。 疲倦的陆炳辉在按摩时闭着眼睛打起了呼噜,而他的手却一刻也没停下过 去年8月,上海遇到了罕见的持续高温天气。何春芳心疼丈夫,让睡眠严重不足的陆炳辉不要再给自己按摩了。但陆炳辉就是不答应,他说,刚刚有了希望,停了下来就等于前功尽弃。多少次,疲倦的陆炳辉在按摩时闭着眼睛打起了呼噜,而他的手却一刻也没停下过。让工地工友们佩服的是,在每天都满负荷劳动又严重缺少睡眠的条件下,陆炳辉除了陪妻子上医院之外,从来没有缺过勤。 陆炳辉的执着让妻子的病迅速好转起来,就连医院的医生都感到惊讶,连连说这是奇迹。今年春节,经过医生的允许,陆炳辉带着妻子回到老家探亲。农历正月十四傍晚,陆炳辉再一次搀扶妻子迈上了从启东开往上海的民工专车。还是在上海彭浦镇那间狭小的屋里,这对患难夫妻的爱仍将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