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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向起义条件较成熟的6个县发出通知,召开起义总指挥会议对起义中的政策策略问题作出指导。高积成第一个到达福州。不料这时有一个省委交通员被捕叛变,敌人掌握了地下省委开会惯用的办法,天天有居民在家里聚会搓麻将被带走审查的。
看来用以往的方式掩护开会是行不通了。这场突变使新任省委秘书长柏桦伤透了脑筋。会是一定要开的,安全是一定要保证的。怎么排除困难只能另想办法。柏桦绞尽脑汁想了一天一夜也没想出好办法来,直到看见高积成来了,才灵机一动,一个绝妙的计划冒出脑海。
柏桦打扮成阔太太到检察署,风度翩翩地飘进榕娇的办公室,眯着眼左看看右瞧瞧,满意地点点头说:“像,像,像极了。”榕娇被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柏桦眨眨眼,凑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她马上羞得脸色通红,像被蛇咬了一样跳起来,连连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柏桦问:“你说这次会是要解决什么问题的?”榕娇说:“是整队伍中目无法纪的土匪习气。”“重要不重要?”“重要。”柏桦看她那狼狈的样子,笑得肚子痛,说:“是要你们假结婚,会开完就各奔东西了,有什么要紧?”柏桦红着脸道:“洪波知道了怎么办?”柏桦说:“他远在崇安,怎么会知道!”榕娇又说:“我爹娘也爱洪波。我们就快结婚了,他们怎么能同意我临时变卦?”柏桦道:“你今天回去就给他们吹风,慢慢做通二老的思想,到瓜熟蒂落那天新贵登门就顺理成章了。现在社会上男女明天结婚今天变卦吹灯的也不少嘛!”榕娇气红了脸道:“我可不是那种人!我看你扮新娘子倒很合适。”柏桦说:“我是这里人,街坊们都熟悉我两口子,去年才结的婚,今年怎能再结一次?”原来省委机关就设在柏桦家里,她的丈夫老邱还是省委常委呢。
榕娇仍是摇头,柏桦被她磨得失去耐心,沉下脸来道:“你就忍心让这次会开不成呀?不跟你啰嗦了,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说完转身出门去找高积成。
柏桦依约在安泰楼酒家和高积成见面。等得心焦的高积成一见柏桦就焦急地问道:“我憋在这里快闷死了。这会怎么个开法,你想出办法了没有?”柏桦是做好了“攻坚”的准备,没想到话一出口,他就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下班前,榕娇就拿到了一张高积成写给她的信。回家路上,榕娇一路编造假话,到家便煞有介事地对父母亲说:“爹,娘,积成明天就来了。”练澄江夫妻果然都被吸引过来,问:“你听谁说的?他这几年在哪里做事?”榕娇答:“他在香港当律师,这几年都没有中断给我写信呢。”说着把柏桦转交的“积成来信”递给父亲。
练澄江看那熟悉的笔迹沉默了。三妹说:“信上都说什么?这孩子出息了。记住,他来了要叫他来家里吃饭呀!”练澄江看着信问:“这么大的事,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榕娇说:“他一直在和洪波竞争,女儿怎么说得出口呀?”练澄江问:“那你自己现在怎么想的?”榕娇犹豫地道:“人家这不是和你们商量嘛。”
三妹感觉话题不对,急得问什么事。练澄江说:“他来向我们提亲了!”三妹惊道:“积成明天就来了,让他失望走掉,以后就不好见阿山夫妻了。可是话说回来,洪波虽说没了娘,他一直对榕娇好,我们也不能就冷了他呀。怎么办?”二老都为这事发愁,一晚上家里没笑声。
第二天,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人就来到练家。练澄江夫妻既高兴又为难,说话也小心翼翼,谁知榕娇背后竟教唆弟弟蔚然对着积成叫“姐夫”,把二老急得光对小儿子瞪眼。
终于,练澄江把女儿叫进书房道:“娇,这事只能你自己决定了。是和洪波好,就周到地接待礼貌地送走,和他好就答应他,不要含含糊糊。”榕娇说:“现在看清楚了还是积成强。”
练澄江听女儿是这话,也不好说别的了。三妹跟进书房道:“结婚不成,人一辈子的大事,这么急办会让亲戚朋友笑话的。”母亲的话等于同意了,榕娇松了口气说:“他工作忙得很,在福州呆的天数不多,自然想趁这次来就把大事定下来,没了后顾之忧今后也好安心工作嘛。”三妹说:“那就先订婚。叫积成进来商量商量,我看这样办他会点头的。”
练榕娇一听,觉得这主意太妙了。既能完成任务,又不会因做假戏而失去洪波。
三妹让蔚然把在客厅的积成叫来一说,事情马上定下来: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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