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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世家离开检察署参军当上战地救护队队员的边声经常公务路过崇安,每次路过都去看洪波,在石宅过夜。一次,她又来了。睡到半夜,边声突然把洪波推醒道:“如果我怀孕了,你高兴吗?”洪波欣喜万分问:“真的?”他叫她请假留在崇安生儿子,可是边声说军队上的事是不能想请假就可以请假的。第二天,她仍旧走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洪波十分不安,此后每次边声来,洪波沉浸在即将当父亲的幸福中的同时,又怀着深深的内疚。
边声带着分娩假批准书和违犯军纪怀孕的处分回崇安生儿子。洪波给儿子取名石勇。边声生下孩子没满月就归队了。不久,边声所在部队接到命令参加截击进犯福州大湖的日寇,边声找团长再三要求参加战斗。那天中国军队投入兵力两个营和战地救护队参加战斗,指挥官就是副团长,戴风眠作为他的助手一起前往。我军面对的敌人是一个中队。仗打得异常激烈,敌人炮弹在指挥所四周爆炸,任救护组长的边声见戴风眠站的位置不安全,猛地将他推倒,扑在他身上保护他,戴风眠得救了,边声却负了伤。
等洪波听到边声受伤的消息赶到部队医院去看她时,伤没有完全好的边声已经出院归队。他只见到边声委托护士代转交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知道她始终深爱着你。我对自己的爱永不后悔……
中国全民抵抗法西斯日本侵略军的战争史诗,终于翻到了1945年8月15日这一篇章!
这一晚,崇安街街巷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们涌上街头游行欢呼:“日本鬼子无条件投降了!”练澄江在街上参加庆祝游行,不到半夜已经觉得有些疲倦,就先回家了。不一会儿,榕娇也背着睡着了的雨秋回来了。练澄江对她说道:“你和洪波的婚事,现在可以筹划了!”榕娇伤感地说:“我都这把岁数了,不急,明天再说吧。”可是练澄江急,他连夜去找洪波说定婚事的日子。
还没等到结婚这天,练澄江和石洪波就接到通知,参加对嘉禾城和琴屿日军的受降仪式,他们立即随嘉禾市各机关团体急急离家走了。榕娇只得在他们上车前交代洪波在琴屿筹买结婚用品,她去后就举行婚礼。洪波答应着上车走了,榕娇陪着母亲等待搬家。
清晨,大路上一个衣衫破旧披头散发的人朝“进士第”走来,到门口停住了,不停地往屋里张望。雨秋在一旁玩,一看那人的模样,就大叫榕娇道:“娘,又来一个外婆了!”榕娇在厨房应道:“瞎说!人哪来的两个外婆呀?”雨秋说:“就是。不信你自己来看!”榕娇走出来一看,惊叫道:“是你?”对方说:“是我。”榕娇扑过去抱住他叫道:“积成,你真的还活着?”又转身拉过发呆的雨秋:“儿子,快来,这是你爹!”这时三妹也被惊动了,出来一看,喜欢得流泪,忙叫他进屋。
这人就是高积成。榕娇知道战争年代,什么情形都有可能发生,只是不知道大家都证实死了的人,是怎么活过来的。积成边吃饭边把自己在皖南事变中重伤被捕关在上饶集中营,关押期间趁外出打柴的机会逃走回到武夷山坚持斗争,现在抗战胜利了,才下山来找她们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榕娇母女听得流了一大把泪。
高积成牵着儿子的手在县城闲走,突然被一个人用枪截住了去路。高积成定睛一看,是戴风眠。戴风眠是结束了琴屿的接收后回来搬家的,旁边停着的黄包车上坐着洪芳和云飞,他显然是见到他才从车上下来的。
高积成已经冷静下来,对雨秋说:“儿子,你先回去。”戴风眠阻止道:“他也别走!”高积成说:“老同学,我们这一代的恩怨就不要传给下一代了吧!”戴风眠说:“不要传,那上一代的仇你为什么要接?”雨秋被戴风眠用枪指着没法走,谁知云飞竟跳下车拉着雨秋的手跑进巷子去了。高积成看着儿子跑远了,才回头盯住他问:“老同学,你要干什么?”戴风眠问:“高积成,你这几年去哪里了?都干了些什么?”这时,后面的车也来了,高积成知道耽搁久了更走不脱,得先把他的枪下掉,可是戴风眠的手枪正对着自己。这时后车上的边声见对峙的两个是高积成和戴风眠,立即跳下车喊道:“戴处长,别开枪!”戴风眠被她一喊,略为犹豫,高积成趁机对戴风眠虚晃一腿踢去。戴风眠只一躲,叫道:“高积成看枪!”就扣动扳机。边声已经跑到高积成跟前,这时乘势一扑护住高积成,结果被戴风眠的手枪击中。戴风眠见伤了边声,忙扶住她叫人:“快来人哪,送医院!”高积成趁乱跑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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