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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一天,我在广西的一个小城里死了。老伴端着我的骨灰盒到老家一个小山村里安葬。 下葬那天,有三位陌生人冒着滂沱大雨匆匆赶到我的坟前,全然不顾脚下的泥泞,扑通跪下,号啕大哭。哭声雨声搅拌在一起,响彻云霄,给我的追悼会又加上了一层悲伤的气氛。 三位陌生人,两男一女,差不多都30来岁。 他们是谁? 乡亲们猜测:可能是死者的好朋友或同事;死者或许是他们的恩人;那个女的说不定是死者的情人…… 追悼会结束,我老伴走过去,问三位陌生人“你们到底是谁?” 三位陌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回答,而是忙着从挎包里掏出数码相机从不同的角度不停地给我的坟墓拍照。 我老伴追着问:“我是廖家胜的老伴,今天非常感谢你们的光临。你们一定是廖家胜最好的朋友吧?” 不是。 是廖家胜的同事? 也不是。 那你们到底是廖家胜的什么人? 在老伴的不懈追问下,其中一位陌生人才道出实情: “我们是你儿子雇来的,你儿子、儿媳在东北忙于做生意,不能亲自……我们的职业是替人尽孝!” 听罢,我老伴伤心欲绝,再一次跪在我的坟前,哭着说:“老伴呀!我们的儿子,连你死了都不来,以后更不用巴望他来给你上坟了!” 这时,另一位陌生人走过去,扶着我老伴安慰说:“这个不用着急,您的儿子专门给我们带来了照相机,叮嘱我们把他父亲的坟墓照好带回去输入电脑,以后他就直接在网上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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