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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江苏省通州市检察院反贪局有三杆“老烟枪”:局长王栋、副局长丁建国和检察官老张。来到该院后,记者发现,反贪局除了3位女同志外,其余16位男士中80%以上都是烟民。
谁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可为什么该院反贪局里烟枪这么多、烟龄这么长,还难以戒掉?
“没钱买牙膏”的局长
局长王栋的烟龄虽比不上老张,可也有十余载。当记者提及反贪局的烟民怎么那么多时,王栋说:“或许正是反贪工作的特殊性让我们不知不觉中入了烟民籍。”
据了解,近年来,通州市检察院平均每年查办的贪污贿赂案件都在20件以上,其数量一直位居南通市检察系统之首,而反贪工作基本上没有作息规律。办案忙时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为了提神,干警们不得已开始吸烟。久而久之,吸烟渐渐成瘾,不仅审讯突破时吸,研讨案情时吸,有时为了解乏也吸上两口。
该局侦查一科小陈6岁的女儿看到王栋总会说:“伯伯,你的牙齿怎么那么黑,是没钱买牙膏吗?等我长大有了钱,我要给你买牙膏刷牙。”大家在哄笑之余,也不免心酸:谁愿意抽那么多烟,让焦油把牙齿熏黑呢?可王栋却不以为然地说:“不要小看了我们手中的烟,关键时候它所发挥的作用一点也不可小觑。”
接着,他给记者放了一段审讯录像:2004年他们查办了通州市电信局原局长周金坤涉嫌特大受贿案。讯问中,发现周金坤思想上有所松动后,王栋开始适时地调整审讯气氛,他从桌上的烟盒里缓缓地拿出一根烟递给周金坤,并为他点燃,随后自己也点上一支。周金坤猛吸一口后,抬头迎上了王栋的目光。当时王栋的眼睛半眯半睁,视而非视,似乎在用神情暗示周金坤:“你说吧,我听着呢。”周金坤长吐了一口烟,开始慢慢道来……
“拿烟当武器”的副局长
对于王栋的话,他的同事深有同感。该局综合科科长徐卫红告诉记者,今年年初,反贪局在查办该市教育系统腐败窝案时,一直坚持“拿烟当武器”的丁建国,让她大开眼界。
隆冬的夜又深又沉又冷,十余平方米的审讯室里,面对审讯对象,丁建国讲政策、析法律,既晓之以理,又步步紧逼。看到犯罪嫌疑人时而抬头看看他们又迅速地把头垂下去,丁建国习惯性地把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半包“红南京”,熟练地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神态是那么镇定,那么志在必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丁建国慢悠悠地吞云吐雾,秒针在嘀嗒嘀嗒地跳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看犯罪嫌疑人,头垂得更低了,额头已渗出了虚汗,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终于,犯罪嫌疑人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形的压力,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事后,丁建国自信地说:“审讯就像下围棋,我手中的香烟就是一颗棋子,只要下在关键的点上就能事半功倍。这其实也是一种讯问谋略的运用,用非语言行为给犯罪嫌疑人一种强有力的心理震撼。”
得罪了老伴的老张
这三杆“老烟枪”中烟龄最长的是侦查骨干老张,已有30年的吸烟史。在反贪部门工作的20多年里,老张不仅精通会计业务,还以他的细心见长,因此在贪污贿赂案件侦查工作中,取得的成绩总是令人赞叹,尤其是在办理贪污、挪用公款等案件中,对于账目上的问题,老张有时比专业会计还要精。
为此,他的同事告诉记者:“为了劝老张戒烟,他的老伴跟他数次翻脸,可就是管不了他,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这时,坐在一旁的老张说:“贪污、挪用公款等案件,不把账目搞清楚就无法固定证据,而查账是件细致活儿,也是对意志和耐力的磨炼,为了办案,香烟就成了我打精提神、克敌制胜的法宝。”
2007年,通州市检察院在组织查处该市糖烟酒总公司4人涉嫌贪污案件时,已经50多岁的老张为了查清一笔款子的来龙去脉,竟然在一个晚上就查阅了该公司从2001年至2007年近6年的30多本账簿,并查阅了100余册记账凭证,当这笔账目完全查清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2点多。老张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到面前烟灰缸里歪歪扭扭的一缸烟蒂,老张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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