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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袜子曾经是我日常生活中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因为我和妻子都非常节俭,常买便宜的袜子,结果穿不了多久就破了。没办法,只好再买新的。不过,前一阵子母亲到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家可穿的袜子多了许多。
母亲先到商店买回来一包针和几卷颜色不一的线,再从抽屉里找出剪刀和顶针,然后把衣柜里那一堆破破烂烂的袜子倒腾了出来。她戴上随身不离的老花镜,拣最破的袜子比划着可以再利用的地方,铰了很多补丁。然后,按照袜子的颜色,配以合适的线,一一地补好了。
我劝母亲,不让她浪费精力补袜子,太麻烦了。可母亲不听,执意缝了起来,边缝边唠叨,说我们太不珍惜了。
忽然,母亲说起父亲在世时的事情。那时,母亲就常给父亲补袜子。父亲在世时,在很多单位工作过,但是他在检察机关工作的时间最长。1978年,检察机关重建时,他被市检察院召回,一直干到了退休。父亲小的时候,家里的日子很苦,因此他养成了特别节俭的习惯。他到市检察院报到的时候正是冬天,那天他穿着硬邦邦的棉袄,以至于看门的师傅把他当成了上访的,闹了个小小的笑话。但在他的办公室里,前来办事的群众惊讶于这个纯朴善良的人竟是一位检察官时,总会向他投来尊敬的目光。父亲不喜欢穿皮鞋,一生没穿过一双皮鞋,冬日里总是穿着一双母亲纳的千层底单布鞋。夏天的丝光袜、冬日的棉袜子,让母亲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袜子补好了,我穿上了一双,感觉有点硌脚,但很快,觉得是那样的温暖
此后,我穿着母亲缝补过的袜子,上班、下班,出差、逛街,感觉到了自己的纯朴、善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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