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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因为一起故意杀人案,我们到看守所提审犯罪嫌疑人阿平。她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面对满面泪水的她,让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会杀死自己的丈夫。
从阿平的交代中我们知道了她杀夫的原委:她的丈夫整日游手好闲,喜欢打麻将、赌博,有时在外面找女人,还经常殴打妻子。面对丈夫的拳脚相加,笃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阿平没有丝毫反抗,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的命不好,终日以泪洗面。
2月23日凌晨,熟睡中的阿平被一阵疼痛惊醒。原来,刚刚在赌桌上输了钱的丈夫回家,带给她的又是一顿拳脚。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委屈让阿平忍无可忍,想到自己多年来所受的折磨,阿平第一次产生了反抗的意愿。当她的手被丈夫用剪刀捅破的一刹那,平日隐忍的阿平竟然产生了杀死丈夫解脱自己的念头。她随手拿起一个蒜臼子,朝着丈夫的脑袋疯狂地砸了过去,一下,两下……直到他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提审时,我问她你经常挨打,为什么不想办法保护自己?阿平泪流满面:“我怎么没想过,我想过离婚,也想过去告他。但在农村,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我不为自己想,还得为孩子想啊。”
阿平的遭遇就像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波澜,让我们这些老检察的心情也难以平静。她本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反倒是家庭暴力的长期受害者;她本想用隐忍的办法为孩子保住一个完整的家,却再也难以享受家庭的幸福;她本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拯救,却因一念之差身陷囹圄。
近年来,类似的案件时有发生,每每令人痛惜。她们本是纯良的妻子,慈祥的母亲,却因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得不到有效帮助,最终做出过激举动,害人害己。这种情况大多发生在农村,要想改变这种现状,应尽快建立妇女投诉举报制度,特别是在农村建立女性救助机构,帮助她们运用正当手段正确地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莫让阿平的悲剧一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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