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讲述了武夷山下、台湾海峡西岸一个检察官世家的几代人在二十世纪风云变幻的年代间发生的一连串悲欢离合的人生故事,从中折射出中国法制建设艰难曲折的历程。
■高湛秋看她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决定把玩笑开到底,问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家里的孩子怎么办?”雷新颖脸一下红到脖子,笑着说:“高检察长真是,人家还没结婚呢!”
转眼到了1965年末。
高积成着手恢复“政法口写作组”,他在两级政法机关重新物色了几个青年开会,他说:“我挑选你们几个有一定写作基础,对法律理论和实践有前瞻性看法的积极分子组成法学研究小组,争取每月搞出一两篇文章,为司法实践提供参考。由杜扬州当组长,我嘛,当个顾问。”大家都齐声说好。
杜扬州迫不及待地道:“我建议请高湛秋参加我们小组,来挑大梁!”高积成点头道:“我不反对。但是他不像小杜说的那么能干,弄不好还会坏事,你们抓严点倒可以。”
杜扬州问:“大家看,高书记的意图要怎么贯彻落实?”高积成说:“先把理论问题吃透再干,就不会迷失方向。”
杜扬州马上说:“对对。法是几千年来奴隶主、封建统治阶级和资产阶级搞出来的东西,我们无产阶级不能照搬。什么回避?要相信我一个共产党员,不会利用办案之机报复你的!什么上诉?党的方针政策是无比正确的,党的法院就体现党的政策,怎么会错?还有什么辩护,更是向党反扑。统统应当丢弃嘛!解放军在战场上打敌人,让敌人辩护还能消灭他吗?进攻时,敌人叫我回避,难道我们就得撤退吗?”
有个年轻人小声道:“那时是打江山,现在是坐江山。不一样嘛!”杜扬州反驳道:“现在天天说要继续革命,坐了天下就不要革命战争年代的传统,还叫继续革命吗?”高积成插话道:“敌人那一套也不是都不能用。但要看怎么用。我当年在敌人法庭上就曾利用敌人的法律和敌人斗,采取不承认主义,斗得敌人法官无可奈何!”
杜扬州笑道:“社会主义的公检法机关是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头,我们要搞出一套和封建、资本主义完全不同的社会主义的全新法制,才能永葆社会主义江山千秋万代不褪色。”高积成点头道:“解放后历次大运动的许多做法,如背靠背检举,用说理大会取代法庭辩论,用上台控诉取代举证,我看就是社会主义新型法制的雏形,你们可以探索嘛。”
湛秋成了写作组成员,高兴得走路也唱歌。要他拿出文章的时候,他发愁了。练榕娇要儿子下去走走看看。于是,湛秋向代检察长杜扬州提出去尚南调研。杜扬州满口答应,湛秋开了介绍信就下去了。
这时的尚南公社已经盖起一栋两层的新办公楼,祠堂改当公社食堂了。中午,湛秋到食堂吃饭,正吃得无味,忽然看见一个美貌的女青年进来坐在一张桌边吃,立刻来了精神头,靠过去问道:“怎么吃饭的人这么少呀?”那女青年说:“这样更清静哪。”湛秋问:“你是哪个科室的,怎么没见过你?”她答:“我是刚从大队调上来的。”然后出于礼貌地问他:“请问您是公社哪个部门的领导?”高湛秋道:“不。我是县里来的,是下乡搞调查的。”那女青年一听脸红了,问:“请问领导贵姓?在县里什么部门?”湛秋随口道:“我姓高,是县检察院检察长——派来的。”后三个字他隔了很久才说出来,而且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那女子还没等到后三个字,就惊喜地说道:“哎呀,您就是高检察长!我叫雷新颖,刚从下寮大队妇女主任位子上调来任公社妇女主任,不认识您,请您原谅!”高湛秋看她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决定把玩笑开到底,问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家里的孩子怎么办?”雷新颖脸一下红到脖子,笑着说:“高检察长真是,人家还没结婚呢!”湛秋笑着摇头道:“没有结婚的人怎么做妇女工作?”雷新颖的脸更红了。湛秋接着问:“我给你换个职务,你愿意到县里去工作吗?”雷新颖惊喜地问:“我,我能去吗?”湛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一种原始的占有欲突然升起,连说:“能能。”雷新颖听了,眼里满是感激的泪花。
湛秋第二天就把这个纯情女孩揽进了怀里。在月夜的木瓜树下,二人有了第一次。以后湛秋每晚去她房间半夜才出来。直到旺伯的小孙子亚丁、大队支书和公社书记三人一起追到公社,他才知道坏事了。原来雷新颖和亚丁是中学同学,两人青梅竹马早就私订终身的。支部书记想让雷新颖给自己做老婆,让她当了大队妇女主任。公社书记下村检查生产发现了这个山窝窝里的金凤凰,把她拉去公社当干部,打算给儿子做老婆,没想到被“高检察长”捷足先登了!现在三方都来找湛秋算账,湛秋吓得跑回县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