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1994年通过公务员招考进入检察院,15年的从检路上,三次,我与死神擦肩而过。
第一次是1996年在当时的法纪科,我和同事开着一辆老掉牙的北京吉普车到高庙乡的一个村子调查取证,山高坡陡,非常难走。车爬到急转弯的上坡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却熄了火,而这种老式车最要命的就是一旦熄火就没了刹车。那年我24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我们也没惊慌,好歹方向盘还管用,就用方向盘将车慢慢地溜到了坡底,真是傻大胆,侥幸!
第二次是1997年在税检室。我们科里有一辆平头三厢面包车,平时主任就开着它带我们到市里各企业走访,那天下午天下着雨,我们在市区主干道崤山路上由西向东缓缓行驶,到了梁家渠村口,正在犹豫拐不拐时,只听坐在后排的小王(税局工作人员)尖叫:“妈呀妈呀,完了!”我的思维瞬间停止,等我清醒过来,发现车已凌空飞起穿越16米宽的崤山路,到了对面的人行道上,车身瘪进去了近三分之一,还好车没翻,也没撞到近在咫尺的电线杆上。撞我们的是一辆加长大客车,司机喝了酒。我们车上的几个人下来后,看看他们的脸色,我知道了什么叫“面如土色”。年轻的我还在那里傻笑,认为没什么。第二天,我头上鼓起一个大包,才想起来昨天撞车时好像头被撞了一下,近一个星期才消了,哈哈!
第三次就没有前两次那么幸运了。前两次都与车有关,而这一次虽与车无关,对我却伤害最大。1998年我到反贪局工作,和侦查员老水一起办理市蔬菜副食商场系列案件。9月的一天,局里突然通知我俩到广西出差,立即出发。也怪了,平时大大咧咧的爱人强烈反对我出行,但责任在身,我最终没有听他的劝告。因为走得急,我们没有买上卧铺票,在火车上熬了一夜以后,我身上开始出血,傻傻的我没有多想,处理过后就继续赶路。等到十多天办完案回到三门峡,发现身上还在不停地出血。到医院一检查,流产,而且还是不完全流产,还得做手术!这次手术让我染上了难缠的妇科病——慢性盆腔炎。医生说我很有可能不会有孩子了。感谢胸襟宽厚的丈夫,他总是鼓励我积极治病,勇敢面对。那年5月我和爱人到洛阳求医。在公交车站,贪嘴的我买了一点荔枝,在路上顺便就吃完了,还没到家,腹中就如刀绞般疼痛!行医多年的父亲以为我得的是急性肠胃炎,开始给我输液,但无济于事,我什么也吃不下,喝一口水都会吐出来,每天无数次拉肚子,腹痛难忍。到了第四天,我已水米不进,家里人以为我的希望不大了,就在堂屋正中铺了一张席,将奄奄一息的我放在上面,母亲在一边哭泣。后来我被拉到医院按急性中毒抢救,才一天天好起来。病因竟是荔枝被喷洒了过量的甲醛,有剧毒。死神再次真切地从我身边走过!
活着真好。
转眼我已人到中年,从英姿勃勃的22岁到从容淡定的36岁,我将人生最美的光阴、心血奉献给了心爱的检察事业,竭尽全力。
回首望,一路如歌。
(作者单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检察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