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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4期       今日1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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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继续期待

时间:01-07  09:16   作者: 大卫   新闻来源:检察日报   
 

正像我在一篇文章中曾经写过的那样:岁月如蝉,这一年还没有感到用旧,却又不得不蝉蜕一般地蜕下。新的一年,已驾着太阳的金马车,踢踏而至。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花新书新茶新床新桌新椅新房新车新衣新娘新郎……更有许多男女愿意在新年这一天结婚,可谓新上加新。其实,新年之新并不是横空出世,而是从旧年这个树桩上,发出的绿芽,是过去每一个日子的正常顺延,以往没有实现的愿望,更要在新年里go on(继续)。恰如一列火车,跑过了这个站台,目标马上变成了下一站台——每一个愿望都如远方的站台——抵达,不是为了停歇。新的一年,如果有什么期待的话,对我个人来说,首先期待眼睛能更好一些,2004,是我的本命年,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是一些事儿实在不顺。别的不说,就说眼睛吧,以前,清亮得像未来,坚毅得像誓言,灿烂得像梦幻,黑白分明如包青天。但是,也不知从哪一天起,眼睛突然红了,红得像贝克汉姆,且动不动就发干,若断流之黄河。医生云,你这是干眼,治不好,因为眼球表面那一层可以分泌泪液的“泪膜”被破坏掉了,造成了大面积水土流失。现在,我只得靠中药与人工泪液,对我曾经水灵灵的双目来个亡羊补牢。2005年,我希望左眼与右眸能够再次黑白分明,黑得像午夜,白得像极昼。春天,希望我的眼睛,与绿化祖国同步,退耕还林,植树种草。

新的一年,期待天更蓝一些,水更清一些,可吸入颗粒再少一些,该刮风的时候刮风,该下雨的时候下雨,自然界更加自然;不拉闸,不限电;希望农民伯伯的负担像卡车一样不准超载;不管风往哪个方向吹,希望田头的那棵柳树与它身边的那棵杨树,可以枝碰枝(就像手拉手一样)地谈恋爱;作为一个公民,还期待新的一年:矿难少一些;工资涨一些;物价降一些;小偷笨一些;警察更像个警察(不因为你没带暂住证而把人活活打死,孙志刚的悲剧永远不再重演);公交车准时一些,空调车不开空调的时候,起价一块;人民碰到假币的机会,比腌咸一粒盐还难;明星们不打人不骂人不偷税不漏税也不随便跟人睡,没有私生子,官司少一些(扶养费是一分也不能少的);地下通道里的乞丐更职业道德一些,给过一次钱了,下次遇到了就不能再伸手……

作为一个生活在北京的上班一族,期待每天的车流都能畅通一些,首都不再变成“首堵”,出租车司机收入高一些牢骚少一些;不准随地吐痰随地大小便;垃圾不往护城河里扔;新的一年,你肯定和我一样,更注重餐桌上的安全:期待火腿与敌敌畏势不两立,馒头不是硫磺熏出的那种白,黄鳝、甲鱼对避孕药说不,海鲜与福尔马林拜拜,粉丝不被“吊白块”,每一粒米都是九月的新娘,每一颗大豆都是秋天的新郎。火车准点;经济适用房里住的都是平民百姓;自行车放哪儿都没人撬;没有小孩子钻飞机货舱,更不会被随随便便地从一个机场带到另一个机场;不打黑球,不吹黑哨,足球尽可能地干净一些,某些人的心房,应该配一个守门员,左推右扑上冲下逮,把该拒之门外的,一律拒之门外。

2005年,还想去几个地方走一走,最想去的是新疆,看天山,走大漠,不是坐飞机,而是乘火车,在祖国大地上,火车,吭哧吭哧地跑着,像一首诗的标题。对,作为一个诗人,2005年,最想出一本诗集,随笔出过好几本了,不出诗集总像结婚了没入洞房,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如果可能的话,还想把自己胡编乱造的一部中篇改写成长篇。关于这一点,罗素在谈及自己的小说《福斯特斯》由中篇改为长篇时说,将有三位悲观主义者出现:第一个人说生活是坏的,第二个人说它无聊,第三个人说它不义。其实,生活并不像他说的这么悲观,相反,生活是不好也不坏的,是无聊的但也是有趣的,是不义但也有大义的。当然,我也明白,新的一年里,这些事情,有的可以实现,有的不一定能够实现。但,不管怎样,在这辞旧迎新之际,像一片叶子对春天的呢喃,这些心愿,我有理由期待它们在新年里实现——如果实现不了,那就期待另一个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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