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他给了一个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他的国号成了一个民族永远的名字……”正在央视黄金时间播出的电视连续剧《汉武大帝》,引发了人们对千年前古汉雄风的无限遐想,荧屏上的汉武帝“金屋藏娇”、出击匈奴、屠杀信臣,有着复杂的性格和传奇的人生,那么,历史上真实的汉武帝又是如何呢?本版特别约请专家撰文《告诉你一个真实的汉武帝》及剖析汉武时期《从分封到集权》的真实脉络。
前156年七月七日晨,汉武帝出生于猗兰殿。他排行第十,有九个兄长,四个弟弟,4岁时就被封为胶东王。但是,这不是一心荣华富贵的平民外家所能满足的。当年外祖母坚信卜者之言将已为人妻的武帝生母王美人送入宫廷,而王美人对此也是机心用尽。在外家的这种期待下武帝出生,母亲精心捏造“梦日入怀”,他也因此名“彘”,即太阳之意。彘天生聪明颖悟,在生母的精心调教下,更是乖巧过人,自小便能自如于宫廷政治。六岁时以“金屋藏娇”之言讨得姑母长公主嫖的欢心,更赢得日后在政治上的支持。史称“至三岁,心藏洞彻”,“至七岁,圣彻过人,景帝令改名彻”。生母及长公主嫖的多方活动,终使刘彻在宫廷争斗中脱颖而出。三年后,王美人被立为皇后,7岁的刘彻成为新太子,并于16岁时登基。
天才的政治家自此便一展雄才大略,着手政治、文化、经济和军事改革,其统治可用“霸王道杂之”一语来概括。此前无为而治的黄老政策自然成为新政的障碍,必须尽快寻求另一意识形态为主流。于是,即位次年,武帝便召见儒生董仲舒,此即轰动朝野的“贤良对策”,自然受到笃信黄老的太皇太后窦氏的极力反对,但无疑他已暗有打算,日后深刻影响社会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只待机而发。
此刻,汉初的同姓王侯和丞相已是跋扈难驯,武帝便代之以一般士人,并选拔一批新人入宫侍从左右,参与决策,是为“中朝”官。皇帝可通过中朝更方便地施治,丞相也渐为皇帝控制。前112年,武帝以酎金(助祭黄金)分量成色不足为由,夺去106名列侯的爵位。又划分全国百余郡国为十三州部,各设刺史一人,分别监察郡国若干,后加设职权相当的司隶校尉,并任用酷吏,对地方起了很好的监控作用。
为了给政治、军事行动提供坚强的经济条件,武帝加强国家对社会经济的干预和控制,诸如统一货币,实行盐铁官营与酒类专卖;任用桑弘羊施行平准法,发挥国家宏观调控经济的能力;实行算缗对商人征收财产税,后又鼓励告发算缗不实等等,成效显著。
在改革兵制、加强中央兵力后,武帝便积极主动地开拓疆域。除了南平百越,利用、分化当地酋长统治西南夷;东定朝鲜,以其地设乐浪等四郡外,最重要的要数解除匈奴长年的威胁并与之争夺西域(今玉门关、阳关以西)诸国。武帝在河西走廊先后设置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从而将半月形环绕汉朝的少数民族政权从中拦断,并成为王朝进军西域的军政半岛。此后又开渠屯田,筑亭障烽燧,构成深入西域的军政、文化、交通和供给的重要保障,西域遂为王朝在西北的军事屏障。此外,武帝还积极开展外交攻略。先是前139年,派遣张骞出使西域,欲图联络大月氏自西夹击,此举史称“凿空”。虽未实现初衷,却带回西域的大量情报。前119年,张骞又再度出使西域。后武帝又通过与乌孙“和亲”来钳制匈奴。张骞通西域使“丝绸之路”日趋繁荣,由此入传的外来文化如宗教等给中国传统文化以深刻的影响。
武帝的全部事业,几乎都是在前133年至前102年这32年中完成。其中绝大多数是元狩、元鼎年间做成的,只有少数完成于元封年间(前110-前105),仅伐大宛在元封以后。可以说,武帝在元封年间已完成了历史使命。此刻,流民二百万口的严重局面和军事上的失利,也让武帝在元封年间不得不郑重考虑政策的转变,休养生息以使社会安定。但是,他还是用非常手段摧毁以卫太子为代表的“守文”的政治势力,这就是前91年的“巫蛊之狱”。事后,卫皇后的血亲被杀,“卫氏悉灭”,无怪乎史家说武帝“骨肉之酷”。
面对纷乱的局面,武帝终于前89年,也就是他死前二年,颁发轮台“哀痛之诏”罪己以收民心,从而稳定了统治秩序,导致所谓“昭宣中兴”,使统治得以再延续近百年。故史家评论他“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