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分析，基本可以认定作案人具有以下特点：３０至４０岁之间的男人；单身、独居；有前科，犯罪手段残忍；性格孤僻，有过性挫折；可能还会再次实施犯罪行为。

    冯雪虽然对犯罪嫌疑人作出了判断，可是，如果依据上述条件去找作案人，在这个城市里，大概符合这个条件的嫌疑人不少于几千人，甚至更多：第一，没有被害人的身份、姓名等基本情况，甚至虽然他可能是有前科的，却不一定受过公安机关的处罚；第二，没有可比照的化验样本，比如供化验室进行检验的东西，血渍、精液、唾液、体毛……甚至连凶器也没有。由于这类犯罪的临时起意，可能使破案十分艰难。

基层公安机关办这类案件的确有很大的困难，技术条件有限。尽管办案民警都知道其中的艰难，但是，这些并没有影响他们继续破案的决心和想尽一切办法的各种努力和尝试。

刑警队再一次召开了案件讨论会，会上大家分析认为，发现尸块的巷子是个商业繁华地段，两旁的饭馆、发廊、音像店、百货店等一家紧挨着一家，从早到晚人群络绎不绝，罪犯在这里抛尸的可能性非常小，显然，这堆尸块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于是，寻找抛尸的第一现场和残余的尸块成为民警的下一个目标。

第二天，民警们继续向上游逐个打开井盖进行检查。由于上游的污水很可能冲下来新的东西，所以，前一天走过的路线再重新走一遍。不一会儿，就在同一个巷子的另一个下水道内又发现了尸块。这是一条人腿和一个人头。几乎同时，另一个小组的队员也传来消息：在另一条巷子的下水道内发现了一条人胳膊。

“嘿！这回可算是基本找全了。”大家都很高兴。

冯雪立即对尸块进行了检查。等她准备向大家报告检验结果时，她犹豫了。看着民警们兴奋而期待的眼神，那一刻，她的眼前立即浮现出烈日下民警们头上的汗水和身上浸透的衣衫。她迟疑了片刻，费力地说出一句话：“这回捞出来的胳膊也是一条左胳膊。”

“怎么多出一条左胳膊呢？”一个年轻的民警忍不住脱口而出。

冯雪继续说：“该尸块断端切痕和以上尸块明显一致，根据胳膊的形状，断定死者应该是女性，身高１５５ｃｍ。根据尸块的腐败程度，确定死亡时间应为一周左右。”

“系列案！系列杀人碎尸案！”此时，办公室里鸦雀无声，不用说，所有的刑警心里都明白，只是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

这时，大队长王辉对大家说：“同志们，在我们不断发现新情况的同时，我们也在不断地接近犯罪分子。首先，大家从发现尸块的不同地点，分析一下抛尸的路线吧！我认为，在这么繁华的地段作案，说明他就在附近，也许就在我们身边围观的人群当中。从现在起，你们给我把上游所有的井盖子每天都打开检查一遍，在周围的所有单位、村庄挨家挨户进行地毯式清查。把重点放在有作案条件的独居男性住所。”

在公安机关进行紧急动员后，由各单位和各村子的负责人紧密配合，一场紧张严肃的清查工作全面展开了。第一次清查工作并没有大的收获，接下来的日子，也没有发现新的尸块，案子进入了一个停滞不前的局面。

“立即张贴寻人启事。”大队长王辉又发布了一道命令。然而，几天后，寻人启事也变得悄然无息。

王辉陷入了沉思：寻人启事没有消息，看来死者很可能是外地人。“６·２碎尸案”中发现尸块的污水管道都处在繁华地段，这些地段的暂住人口非常多，而且成分复杂，居住的环境又脏又差，清查有一定的难度，稍不彻底就很容易漏掉犯罪分子。看来，还得对一些重点人口、重点地带、包括第一次清查时不在的人员再次进行检查。

这时，冯雪提出：“所有的尸块都没有发现包装物，如果凶手是运用某种特殊的装载物，那么，在目前高温的天气，这个装载物应该遗留有特殊的尸臭味。”

“对呀，这也是一条线索。”冯雪的话提醒了一位民警。“我记得有一户人家的库房里似乎有股难闻的气味。”

原来，有一家农村的出租楼房屋后，盖了一个放杂物的小房子，在挨家挨户清查的那天，民警走到这个杂物间门口，就闻到有一股挺臭的气味，房东有点不好意思，说里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没有住人。民警也就没有深究。

此时，冯雪的话提醒了他：“王大队，这个房间里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立即对该房屋进行检查！”

办案民警立即赶到那个小屋。那天是７月３日，距离第一次发现那条人胳膊的时间６月２日正好是一个月。

在距离小屋还很远的地方，已经闻到了臭味，越是走近小屋，臭味越大，到了门口，几乎臭气熏天了。其实，这间房子早已经散发出阵阵的臭味，而且越来越浓烈。正是炎热的夏季，周围的居民纷纷抱怨、猜疑，这种难闻的气味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郭山泽／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