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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廖德贤的简历——1948年出生的他,高中毕业后被分配到海南建设兵团,先后担任篮球队运动员、老师、团委书记、宣传教育科副科长;1984年到海南省白沙县法院工作;1989年3月调入汕尾市检察院,1994年6月任民事行政检察科科长;2004年3月,他被广东省检察院评为民事行政检察先进工作者。
没有太多耀眼的光环,反倒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积极地生活,努力地工作,一路走来,风雨兼程,为人低调的廖德贤就这样,默默地奉献,默默地在民行检察岗位上发着光与热……同事们都这样说他:“廖德贤既平常又实在,安于本职工作,秉公执法,实事求是,作风扎实,不怕苦不怕累,不图名不图利,像老黄牛一样默默做好自己的工作。”
每天清晨,他总是在爱人的搀扶下走到公共汽车站,乘车到单位上班,他需要扶着车门慢慢挪动着行走;到了办公楼上楼梯时,他总是用手撑着楼梯扶手,上一级缓一下、一步一步地走到办公室;遇到出差办案,因为他的腿不能弯曲成90度,遥遥的路途中他不能乘坐小车,平时总是热水袋不离身……廖德贤,广东省汕尾市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科科长,自从1998年遭遇车祸、左腿股骨颈骨折之后,七年来每天都是这样上班、工作。
每次疼痛到来,他就用热水袋敷一下缓解痛楚,热水袋成了他离不开的“镇痛水袋”
要做好民事行政检察工作,就要强调一个“勤”字,就要有“婆婆的心,媳妇的腿”。而“婆婆的心,媳妇的腿”,对于廖德贤来说,还得强忍磨骨刺心般的疼痛……
那是1998年7月的一天,廖德贤在上班途中发生了车祸,被送进医院后,经诊断为左腿股骨颈处骨折。这种骨折,不仅接驳有难度,就连愈合也有难度,如治疗不当,还可能发生股骨头缺血坏死。骨头坏死是骨折患者最不愿意看到的,然而,这种不幸偏偏降临在了廖德贤身上。1999年3月,廖德贤不得不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了“左全髋关节置换术”,将人工股骨头植入体内。
他必须长期病休。医生交代:“最好躺着修养,尽量不要上楼和下楼,腿要伸直,不要过多弯曲,左腿与身体不能弯曲成90度。”廖德贤是铁打的汉子,坚强又坚韧,但这次意外却让他欲哭无泪。就在院里民行检察工作正要打开局面的时候,自己却躺在病床上。这名曾是院里篮球队主力中锋、一米八几个头的汉子无法诉说心中的无奈。躺在病床上,廖德贤在身体饱受疼痛折磨的同时,内心也倍受煎熬。
从1994年6月担任民事行政检察科科长的那一刻起,廖德贤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在家恢复式地休养了一阵,廖德贤毅然拖着酸痛不灵活的腿去上班了。他违反了医生交代的尽量不要上下楼的规定,并接过一起涉案金额达1100多万元的申诉案。这是一起陆河县政府因公路建设负连带责任的案件,法院判决陆河县政府赔偿1100多万元。当时的陆河县是全国贫困县之一。1999年,全县的财政收入仅1700多万元,1100万元是该县当时三分之二的财政收入啊。
廖德贤审查整个案卷后,发现了一些疑点。第二天,他就来到陆河县调查。为了获取完整的证据,他不仅要到施工现场取证,还得到深圳市去取证。这回不仅要上车下车、上楼下楼,还得到现场了解情况。此时廖德贤的病症已发展到刚开步走左膝就酸痛,继而扩展到全身,这个症状在医学上称为“开步痛”,是股骨骨折患者的大忌,有效的防治就是躺着修养,否则就会造成股骨假体下沉。但廖德贤办案就如出弓的箭,他停不下来。每次疼痛到来,他就用热水袋敷一下缓解痛楚。在调查取证过程中,热水袋成了他离不开的“镇痛水袋”。
廖德贤说:“民行科只有小案子,没有小事情”他忍着伤痛坚持工作。历经两个多月,终于查清案情。他仔细地盘算着:这起案件法院如果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对该县的财政将是重大打击。是否可以用检察建议的形式向法院提出,由法院自行改判呢?2001年9月28日,汕尾市中级法院采纳了检察建议,改变了原来的判决,陆河县政府不必再交600多万元的滞纳金及利息。
 妻子是他的好内助
工作上去了,成绩出来了,但最佳治疗期却错过了
顾不上自己的病情,廖德贤把全省检察机关民行检察工作与汕尾市检察机关的民行检察工作进行对比,发现汕尾的民行检察工作与全省相比差距甚远,特别是基层检察院的民行检察工作发展不平衡,四个基层检察院有三个是立案空白。于是,他把工作的重心放在指导基层检察院办案上来。两年下来,廖德贤拖着伤腿深入城区、陆丰、陆河三个基层检察院指导工作,帮助他们开辟案源,梳理线索,参加他们的案件讨论,指导他们把握立案标准,还带领他们到民行检察工作开展得较好的深圳市检察院学习取经。
廖德贤不仅是办案能手,还善于调研和总结经验,他认为民行检察工作不能单靠抗诉来实现法律监督,有些案件,检察建议比抗诉能收到更好的效果,他探索出一条以检察建议为主的“多点人来人往软接触,少点文来文往硬碰硬”的办案经验,被省检察院作为经验进行推广。廖德贤还认为,检察院的民行检察工作不仅是对法院确有错误的判决实行监督,还要对法院正确的判决予以维护和支持。在一些民事申诉案件中,有的当事人对法院的判决不理解,对一些正确的判决总认为自己被判得冤,就到检察院来申诉。面对这些群众,廖德贤总是苦口婆心地给他们讲解法律知识,消除申诉人心中的不服与怨气。
一年忙下来,廖德贤到广州复查,发现股骨假体有逐年下沉的趋势。医生建议廖德贤尽快做翻修手术,但手头的工作、案头上一叠叠的申诉材料都让廖德贤放不下心。他想,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说吧。但这一忙又是两年。两年后,廖德贤不仅消灭了基层院立案空白点,还受理申诉案件55件,立案审查21件,接待群众来访140多人次。汕尾市的四个基层检察院齐头并进,民行检察工作成为全市检察机关一个新的工作亮点。工作上去了,成绩出来了,但廖德贤的最佳治疗期却错过了。
 办案途中
在说到“人民检察院”几个字时,廖德贤的右手自然地抬到了胸口,饱含情感地抚摸着那枚红色检徽
2004年12月,廖德贤准备在春节前到广州做股骨假体翻修手术,本来这个手术按医生的要求是应该在2003年做的。但就在此时,又一件“燃眉之急”的申诉案牵动着廖德贤的心。“还我安置费,我要生活”,近百名上访人在市政府门前拉出条幅,个个情绪激动在该地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此事源于一起贷款合同纠纷案。地方国营海丰汽修厂向当地工商银行贷款100万元并以厂区做抵押,后因经营不善,期满未能归还本息,法院判决汽修厂偿还本息,汽修厂向法院申请破产,2003年10月27日,法院宣告汽修厂破产还债,进入清算阶段。而汕尾市中级法院却在破产宣告后委托海丰县拍卖行公开拍卖汽修厂8000平方米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如果按这个程序走,汽修厂职工的权益将得不到保障。
临危受命的廖德贤受理案件后,再一次把到广州做翻修手术的事放下,一头扎进了案件中。按《破产法》规定,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对债务人财产的其他民事执行程序必须中止。但汕尾市中级法院却在破产宣告后委托海丰县拍卖行公开拍卖汽修厂8000平方米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这是明显违反《破产法》的规定。
“可以尽快拿下这个案件”案情分析过后,廖德贤显得胸有成竹。第二天,廖德贤就拄着拐杖深入海丰调查。在汽修厂,他发现职工中正在酝酿一场新的集体上访,上访人员的名单也已经张贴出来。箭在弦上,廖德贤当即拄着拐杖,一步一拐地来到工人当中。他语重心长地对工人们说:“你们这样去上访,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激化社会矛盾,请相信我们,人民检察院是法律监督机关,会运用法律武器来维护你们的权益……”在说到“人民检察院”几个字时,廖德贤的右手自然地抬到了胸口,饱含情感地抚摸着那枚红色检徽。
诚挚的话语打动了汽修厂工人们的心。工人们看得出,这位检察官正忍着巨大的伤痛在真心帮助他们。工人们是理性的,他们答应不再去上访,在厂里等待结果。对工人承诺就是给自己压力,廖德贤深知这个案件必须在短期内解决,检察院不能失信于民。于是他连续三天在海丰县调查取证,仅用了七天时间就审查终结,并向汕尾市中级法院发出检察建议书。法院采纳了检察院的建议,中止对该案的执行。
七天的连续作战,使廖德贤本来就恶化的左腿疼痛加剧,撑着拐杖也无法行走了。2005年3月,伤痛加剧恶化的廖德贤终于到广州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了翻修手术。这次翻修术用了近8万元。由于市里的公费医疗与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没有挂钩关系,廖德贤的手术、复查、治疗、医药等各种费用都是自己掏钱。夫妻俩工资微薄,巨大的治疗费用让一家人感到负担很重,但他却很少向单位要补助。“我和妻子都有工资,女儿和儿子也独立了,不需要组织特别照顾。”
没有太多耀眼的光环,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积极地生活,努力地工作,为人低调的廖德贤就这样,默默地奉献,默默地在民行检察岗位上尽着自己的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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