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王为民
王为民,今年51岁,从检19年。他先后任武汉市检察院审查起诉处副处长、二审检察处处长、反贪局常务副局长,2002年12月,当选为武汉市武昌区检察院检察长。
作为公诉人,他两次荣膺“全省优秀公诉人”称号,被最高人民检察院荣记一等功;作为反贪局常务副局长,他荣获全国“模范检察干部”称号;作为检察长,他使一个“后进院”在短短两年内一跃成为全省先进检察院。
“对职责要永存敬畏之心”王为民的这句话或许是对自己职业轨迹的一种独到概括。
1.一个办案传奇
“长江里打捞起一具无头无脚女尸……”1991年夏,一起恶性案件震惊了武汉三镇。
很快,周某进入侦查人员视野,他身上有重重疑点,其妻也离奇失踪。经过初步调查,侦查人员认为,周某有杀妻碎尸嫌疑。但是曾经当过刑警、多次发表过推理侦破文章的周某拒不开口;警方又没有找到作案工具,而且已经找到的半具女尸,无头无脚,又难以确定死者身份。
案件就此成了“悬案”。
案情重大、手段恶劣,迅速扩散的消息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亟须司法机关通过迅捷、高效的工作给群众一个交代。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王为民接手了这个任务,那时他还在武汉市检察院审查起诉处工作。
怎么办?从哪入手?经过与周某的几次接触,王为民了解到:周某有一个9岁的孩子,还有一位70多岁的老母亲。老人年老多病加上受过精神创伤,已经卧床不起。
王为民知道,如果凶手真是周某,那么他就会被判死刑,孩子将成为孤儿,老母亲也会无人照顾。这种结果,对法律并不陌生的周某想必也清楚得很。这应该是周某心中最脆弱的一环。
王为民和同事们开始为一份“额外”的差事奔波,他们说服孩子的外公外婆承担起监护、抚养孩子的重担,并协调有关部门解决了孩子的抚养费用。孩子的生活有了保障,孩子的奶奶感动得老泪纵横,颤巍巍地爬下床,拉着孙子一起给王为民磕头。
周某听说这一切后,更是抱头痛哭,很快就交代了杀妻分尸的全过程。
根据周某的交代,王为民带领办案人员,连夜从汉阳龟山上挖出了死者的头颅、双脚和作案凶器,把一起疑难案件办成了铁案。
“长江无头女尸案”的办理,成为江城的传奇故事。从那时起,“王为民”也成为老百姓心目中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2.“火线局长”的“掉包计”
在武汉市反贪局的4年中,王为民在指挥协调全市反贪部门查办案件的同时,还亲自主办了17件厅局级干部、53件处级干部职务犯罪要案。哪里有难啃的案子,哪里就有他的身影,被局里的检察官们称为“火线局长”。
2000年,时任反贪局常务副局长的王为民与几名同事将潜逃外地、涉嫌一起国有资产流失案的武汉市某证券部原总经理杨某抓获。在押送杨某赶往关押地途中,王为民突然发现有三辆汽车尾随跟踪。
“大家注意,后面有人跟踪我们……”经王为民一提醒,大家也发现了这一情况。
为保证安全,王为民部署了“掉包计”:将杨调换到一台面包车上,自己则驾驶空车,带着7名跟踪者“兜风”,直到嫌疑人被安全送达关押地。
第二天,有人当面给他传话:“你昨天抓的人是因经济纠纷遭人陷害的,你要谨慎些,把好关口。”
“放心,会查清的。”王为民坚定地回答。
调查结果表明,并不是“好人”被陷害,而是一个侵吞国有资产的犯罪团伙——杨某在短短两年时间内,与4名私营业主和无业人员勾结,侵吞和挪用公款8000多万元,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亿多元。
王为民迅速组织力量,日夜追踪,将另外4名嫌疑人追捕到案。
见跟踪警告、当面“提醒”无效,对方直接打来电话,警告他不要太狠,并婉转表示如果他“留点余地”将绝不亏待。同时还送给他一副对联,上联是“做人多留通行路”,下联是“办案少当无情人”,横批是“相安无事”。
电话接了,对联收了,王为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相反加快了侦查节奏,亲自参与审讯,兵分三路全面突破。整整两个多月,收集各种证据材料1000多份。
在审查过程中,王为民发现,和杨某共同挪用公款的私营业主叶某还曾将武汉海关公款1000万元引存到杨某所在的证券部,叶交代他是同武汉海关财务科徐国艳联系这笔引存的。
获悉这一情况后,几个问号跳入王为民的脑海:一个行政执法单位为什么会有1000万元的巨款存入金融机构?既然要存入金融机构,为什么又要通过私营业主引存?他马上指挥侦查人员从这几个疑点入手,一举查清徐国艳挪用公款200万元的犯罪问题。
王为民没有就此结案,因为新的疑点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徐国艳仅仅是财务科副科长,他要实施犯罪,能一个人完成吗?财务科还有一个进出金额很庞大的“小金库”,但相关账目表面都做平了,这正常吗?
在这一连串问号的引导下,王为民他们投入了新一轮的侦查中,结果是,一起贪污300多万元、受贿200多万元、挪用公款3700万元的特大案件被挖出来了。该案创建国以来武汉市贪污贿赂犯罪涉案金额之最。
王为民至今也不知道那个电话来自何方,出自何人,也没有去理会是否“相安无事”。只是在当时的日记中写道:从事反贪工作,要面对来自不同方面的压力,要牺牲常人所拥有的安宁和平静,要付出更多的艰辛和汗水。但这是职责,退缩就是对职责的不忠!
3.八天,终生的遗憾
2001年4月,王为民主办了被称为“武汉反腐第一案”的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原主任、武汉桥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张克孝巨额受贿、挪用公款案。临出发前,82岁的母亲不慎摔了一跤,他把母亲扶到床上关切地询问,母亲当时没有异样的感觉,也不愿耽误儿子的工作,就说:“不要紧,你快去做你的事吧!”
案情紧急,王为民来不及多想,迅速带人出发,一走就是8天。
8天打了一个大胜仗。当王为民满怀胜利的喜悦回到家中时,母亲已经卧床不起。检查结果表明,母亲因为8天前的那一跤,胸部五根肋骨骨折,右腿髋骨骨折,而且严重错位。
8天哪!母亲让儿子去工作,自己却忍受了8天的剧烈疼痛。
“儿子不孝啊!”一贯坚强的王为民泪如泉涌,跪在母亲床前请求原谅。然而,由于没有及时送诊,从那以后,母亲再也站不起来了。
为了“赎罪”,王为民为母亲买了轮椅,每逢办案间隙,就推母亲出去晒太阳,陪母亲聊天。
4.“捉网虫”与“抓药耗子”
在2005年度检察工作综合评定中,武昌区检察院名列湖北省检察系统第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就在三年前,该院还是武汉市检察院确定的全市两个“帮促院”之一,属于“后进”。
探究从“后进”到第一的奥秘,该院上上下下谈得最多的是王为民的改革思维。
2002年12月,王为民当选为武昌区检察院检察长。针对武昌区院检察队伍科班出身少、军转干部多,以及从其他系统调入的未从事过法律工作的人员比较多这一现状,王为民没有采纳部分同志对队伍来一次“大换血”的建议,在全院干警大会上,他响亮地提出:“人人都是人才,队伍是带出来的,不是换出来的!”
王为民想出来的办法很“原始”:按思想政治、法律知识、综合知识、业务技能等类别,建立了库容量1.2万余题的考试题库,通过局域网不定期进行网上全员测试,并建立干警素质档案和评估办法,通过“积分制”将考试结果作为重要的素质评价标准。
几年过去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原始”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当然,其背后是王为民自始至终的严格执行。
除了“原始”的办法,王为民还先后采取了一系列先进的措施,比如在全省率先推行了检察官职业化岗位管理改革,“越”过了行政级别对干部任用的“瓶颈”,让德才兼备的科员当上部门的职业化“主官”。与职业化岗位管理相适应的,是新的考核机制。
王为民在一线办案积累的想法和抱负也在他出任检察长以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白色(医疗)”腐败、“黑色(司法)”腐败、“眼镜(教育)”腐败等成为时下群众“看不起病”、“打不起官司”、“上不起学”的重要原因。王为民决定从这些方面入手,让老百姓看到,检察队伍是一支可以捍卫他们利益的队伍。
预善其事,先利其器。经过一年多的研究、论证和实践,王为民他们在全省检察机关首创了以“破一点、连一线、成一网”为破案目标的一体化侦查模式。
新的侦查模式大显威力。2004年6月,武昌区检察院精心组织了高校计算机网络工程领域的“捉网虫”行动,查实了发生在几所高等院校内的在计算机网络工程中存在的系列职务犯罪案件,立案15件15人;同时,在医药行业开展了“抓药耗子”行动,牵出了一串涉及生产、流通、招标准入、购进、临床各环节8个部门的犯罪案件,立案9件9人。这两大行动不仅震惊全省,其影响甚至上达中央。
仗打得漂亮,荣誉自然也就不期而至了。的确,这三年是武昌区检察院最“提气”的三年:2004年,该院在全市检察工作综合评定中,首次以名列第一的排位进入先进行列;2005年更上一层楼,首次被评为湖北省先进检察院,荣立集体一等功;2006年2月21日,王为民被最高人民检察院授予全国“优秀检察官”称号。
“向武汉的检察官致敬!”一位网民在网上看到武昌区检察院势如破竹的反腐行动后,激动地跟帖评论道。
昔日留影
笑对荣誉
吃饭也得见缝插针
筹划良谋是办案成功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