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放心

时间:2019-10-11 09:19:00作者:毛阳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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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北省保康县检察院第一检察部检察官马可生长在鄂西北集中连片山区。当初父母给他取名字时,希望只要做个好人,以后干什么都可以。做个好人,是那个年代的初心。利落的短发,精烁的眼神,习惯性沉思留下的抬头纹,就是他了。 

  有你在,我放心 

   

  湖北省保康县检察院第一检察部检察官马可 

   

  马可(中)出庭 

  “目前案件就是这个情况。这个时候了,你还回镇上吗?”办公室里,被害人家属询问案情,马可像往常一样,唠几句家常,减少来人的拘束感。 

  “我,我暂时不回去。”这本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却因为支支吾吾的语气,闪躲的眼神,让马可听出了不寻常。尤其是那双窘迫的无处安放的手。 

  “是不是怕赶不上班车了?还是出门走得急,忘带钱了?走,我送你去。”彼时,保康县城还没有通公交,从检察院到客运站需要步行半个多小时,坐电三轮则要花费5元,速度慢了还不一定赶得上定点出发的班车。 

  摩托车突突地停在了客运站,当马可将一张回镇上的车票和两个馒头放在被害人家属手中,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除了粗糙的双手不断加重的力度,那一刻竟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多亏你告诉我” 

  姜全(化名)大爷今年71岁,本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要去保康县城接受讯问。马可却将办案地点选在了姜大爷家乡龙坪村委会,省去了姜大爷几个小时的山路颠簸。 

  “姜全以被害人王某承建的饮水工程开挖埋置供水管道沟渠时,损坏了姜全等18户村民饮水管道为借口,先后两次组织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强行阻止施工并将挖掘的沟渠全部填埋,经鉴定,毁损沟渠的价格为4500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但姜全等18户村民自建饮水管道,用于日常生活,被害人在开挖饮水管道前未告知当地村民,导致当地村民吃水受影响,也有一定过错。鉴于犯罪嫌疑人姜全已71岁,年龄较大,且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符合拟不起诉条件……” 

  参加听证会的公安机关、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及被害人一致同意检察机关对姜大爷不起诉的处理意见。 

  “我是一个老农民,没上过学,不懂法,本来有理的事儿变成无理的事儿,还差点坐了牢。多亏了检察官告诉我,不然我还不晓得自己哪儿错了。”事后,姜大爷感慨万千。 

  一家连锁公司的财务人员涉嫌挪用资金案分到马可手中,马可阅卷后发现嫌疑人挪用公司80余万元用于自己和他人非法营利。 

  “犯罪嫌疑人一人长期担任公司财务,而且这80万元不是一次挪用的,是分了多次。每次挪用一点,又没有被发现,胆子越来越大,下次挪用的数额又比上次多。”这个犯罪的小细节,让马可从中发现该公司存在财务监管漏洞,在依法对嫌疑人以涉嫌挪用资金罪批准逮捕的同时,对该连锁公司进行深度走访调研,针对管理漏洞,发出一份检察建议。 

  正是这份检察建议,得到了公司高度重视,对襄阳的17家连锁门店全部进行财务整改。 

  “法律的作用不仅仅是惩治犯罪。”这是马可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为之计深远 

  “小朱,今天和我去看守所提审。”该院检察长每次办案,带去的书记员总是一个名叫朱倩雯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就是检察官马可的配班书记员,他的徒弟。 

  朱倩雯是2017年通过雇员制书记员招录进入检察院的,一进来就被分到马可手下。 

  “刚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是做做最最简单的整卷,就是把检察官办完案子的卷宗,整理好后装订。”说起最开始的工作,小姑娘还怕不能准确表述所谓的“最最简单”而进行详细描述。 

  “一周后,马主任就主动找到我,我还记得他当时说,你们年轻人,要掌握业务,要成为专业型人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小姑娘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从那天起,马可总会把案卷让她也看看,然后像老师一样提问:你认为案件如何定性?嫌疑人构不构罪?构成什么罪?现有的证据充不充分? 

  这对于即便法律专业出身,但是没有接触过案子的朱倩雯来说,不亚于又一次回炉锻造。 

  “我自己都感觉我的回答弱爆了,让我羞愧得怀疑我大学学的都还给了老师。然而他让我对照刑法书,按照罪名一点点对照,每个问题一点点指出……” 

  马可对此毫不抱怨,几乎倾囊相授。 

  现在的朱倩雯已经从众多书记员中脱颖而出。检察长常说,倩雯写的审查报告基本上不需要改动。 

  后来的书记员和助理见到马可,总会问:“马主任,你还需要助理、书记员不,你看我怎么样?”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这就是马可,犹如慈父般将青年干警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是我师傅。”“这是我师傅。”……如今早已从保康县检察院离开,遴选到市委办、市监察委、工商局的同事们在看到官微“保康检察”上关于马可的报道时,纷纷在底下留言。 

  彼时还在公诉部门,检察官秦雪梨临产,一个职务犯罪案子分到了她手中,30多本卷宗,这个案子办下来,恐怕小孩都满月了。当时部门其他人的手中也是案件多如山,秦雪梨找批捕科的马可求助,然后在向领导汇报后,领导同意将这个案子分给马可。 

  请马可帮忙的同事很多。“马主任,请你帮忙检查下这个文书。”“马主任,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这个案子可以这样写吗?”“让马可也来参加这个案件讨论,听听他的意见。”“这个比赛,好不好让马可参加?”……这些求助,马可全部“照单全收”。 

  从检31年,从批捕科到现在第一检察部的捕诉一体,马可手中的案子,准确率达100%。这看似简单,可这份简单一保持就是三十多年。 

  那天是十一长假前,刚放完中秋假,中间还有三天工作日。系统分案后,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哀嚎。 

  “不是吧,我竟然这个时候还要办3个案子,只有三天时间,怎么办得完?”批捕案件的审结期限只有7天,包含节假日,这就意味着,在十一长假开始前要将案子全部办完。 

  “加加班,可以的。”马可抬起头,笑着道。 

  “马主任,那你要办几件?” 

  马可伸出了一只手。 

  “5件?!那你还笑?这得加班加到啥时候?” 

  “哭着帅还是笑着帅?”马可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是……笑着!”一句玩笑话,扫走了同事心头的那些焦虑。 

  “有你在,我放心” 

  山里人爱热闹、讲理性(保康方言:有礼貌、人客气),每逢生日总会邀上玩得好的去家里,做几个爽口小菜,喝几口小酒,充满仪式感地犒劳自己一年的辛劳。 

  “老马,今天下班后早点回来,晚上朋友们来家里吃饭。”妻子在电话里专门交代。 

  “行,没问题。”挂了电话,马可又一头扎进案卷里。不知不觉,夕阳为办公楼镀上一层金色。 

  丁零零,电话铃声抬起了马可伏案的脑袋。 

  “好的,马上回来。”一看是妻子来电,还不等对方开口,马可便抢先说。 

  挂上电话,习惯性地读了一遍刚写的审查报告,看哪里还有错误。 

  丁零零,电话铃声又来了。 

  “马上就回去,已经开始锁门了。”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就说道。 

  “你今天别想回去了,准备出差!”电话那头不是妻子的声音。 

  “哦,是程检呀,好的,我马上收拾一下。”将案卷整理好放在柜子里,提起座椅后面的行李袋就出了门。行李袋是提前放在办公室的。 

  “老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先坐,来把饮料和酒先倒上。”妻子忙着招呼朋友,今天是马可的生日,妻子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寿星回来。 

  丁零零,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都快七点半了,怎么还没到家?” 

  “哦哦,我刚出门比较急,忘记跟你说了,我临时有事,现在出差了,你们吃吧,就不用等我了。”马可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场聚会。 

  “如果提前说,就不用请朋友来给你庆生了。”妻子抱怨。 

  “哎呀,我真给忘了,太过意不去了,晚上帮我给大家敬个酒,赔个不是,改天我请他们再聚。”马可一拍脑袋,看看手机上的日期,果然是他生日。 

  一个寿星不在场的生日,也成了他朋友们最深刻的记忆。 

  马可的母亲今年84岁,去年因为肺积水住进了医院。 

  “妈,您慢点,把胳膊放在我肩膀上。”医院里,一个瘦小的身躯正在将老太太从床上扶到轮椅上。老太太身子胖,她这样一靠上来,扶着她的人就被挡去了大半。 

  “马可怎么没来?”老太太坐到轮椅上后,大声问起了儿媳妇。自己住院了,媳妇都来了,怎么不见儿子! 

  “他这时候正在开庭,不好请假,我请假方便些。瞧,这早饭还是他专门嘱咐我给您做的呢,晚上他下班就赶过来了。”儿媳妇在旁边解释,顺便给马可的孝心“加分”。 

  晚上,马可来换班。“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我问了医生,说是恢复得不错啊。”马可将晚饭放在了母亲面前。他用陪母亲吃饭来弥补一下自己内心的亏欠。 

  转过身来,马可对妻子说:“有你在,我放心。”这六个字,就是他经常对妻子说的话。 

  全省政法系统“优秀党员”,全市政法系统“先进个人”,全市十佳检察官,全市检察系统爱岗敬业之星,个人三等功……马可用行动告诉我们,平凡的人,脚踏实地也可以“被看见”;全市先进科室、争创“六型”检察院优秀处科室、全院先进集体……马可也告诉我们,一花独放不是春。 

  “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做着我应该做的事。”当有人夸赞马可,马可只会这么说。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清澈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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