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公诉理念应对庭审实质化

时间:2014-01-20 09:08:00作者:金轶 杜邈新闻来源:正义网-检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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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审实质化是指使庭审成为定罪量刑的主要和决定性阶段,审判者的一切心证均应当来自公开进行的法庭审理活动,而不能来自庭外和庭下。长期以来,我国刑事审判实行“案卷中心主义”的审判方式,案件结果多由案卷而非质证辩论活动决定,导致庭审对审判结果的影响力较弱,甚至流于形式。刑诉法确立了包括证人出庭、庭前会议、非法证据排除在内的一系列保证直接言词原则得以贯彻的制度,公诉工作的内容和方式将因此而发生较大变化,如何在新的庭审方式下有力地支持公诉,是摆在检察机关面前的一个新课题。 

  积极转变公诉理念。庭审实质化客观上对检察机关的公诉活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庭审实质化要求检法关系在庭审环节不再是流水线式的“纵向”分工作业,而是“等腰三角形”的诉讼构造。法官既是庭审程序的控制者,也是“兼听则明”的聆听者,需要通过平等听取控辩双方的证据与意见,理性进行评判,使庭审发挥查明案件事实真相的实质作用,达到实体真实与程序公正的最优结果。据此,公诉检察官必须切实转变和更新刑事司法理念,在客观公正义务的指导下,突出庭审的中心地位,甚至可以考虑将公诉的重心由庭前审查转向出庭支持公诉。公诉检察官参与庭审之目的不是片面追求对被告人的定罪结果,而是确保各方参与者受到公正对待的前提下查明案件真相,运用证据证实己方主张,通过质证辩论消除法官疑虑,不能消极期待法官庭后阅卷而应付庭审。 

  严格庭前证据审查。根据庭审实质化的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可能引起的证据变化和对案件定罪量刑产生的影响都将使公诉检察官出庭面临极大的挑战,对检察机关在案件证据的收集、分类审查与认定、运用与排除等方面提出了更高要求。检察官应当高度重视和强化庭前证据审查工作,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与案件的关联性、取得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全面、细致、严格审查,严格核实每一份证据,有效排除合理怀疑,确保证据达到“确实、充分”之标准。一方面,要注重言词证据审查的亲历性。审查过程中,不能仅凭案卷笔录就得出结论,还要通过观看同步录音录像、当面接触等方式进行审查,防止产生预断和偏见,特别是在命案、经济犯罪及职务犯罪案件中更应加以注意。另一方面,要重视收集和运用客观性证据。客观性证据是指物证、书证等证明内容客观性较强,不易受人的主观认识影响,具有较为稳定的表现形式和判断标准的证据材料或事实,在庭审中具有较强的证明能力。公诉检察官要改变传统的注重言词证据的思维惯性,逐步降低言词证据在公诉证明体系中的比重,提高实物证据的比重和地位,使翻供变证的负面影响自然降低,加强证据的“抗干扰能力”。 

  完善庭审示证方式。庭审实质化要求公诉检察官通过法定的举证、质证程序,使支持控诉、证实被告人犯罪的证据成为定案依据。为此,应当灵活运用多种示证方式,以强有力、不容置疑的证据和牢固的示证体系对法官和其他庭审人员施加影响,充分履行指控犯罪的职能:一是对案件证据进行“繁简分流”。庭审过程中,公诉检察官应对出示的证据进行筛选、取舍,原则上只选择最重要、最有证明力、最能支持公诉观点的精品证据,防止重复和累赘。对于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不存在异议的证据,可以适度简化出示,使控辩双方和法官集中精力查清有争议的问题及其他影响定罪量刑的重大问题,确保司法公正与高效。二是加强示证过程的说理性。公诉检察官的举证责任并不是对证据进行简单的排列组合,而是包括示证、论证等多方面内容。三是注重运用多媒体示证系统。随着社会发展和科技进步,公诉检察官应当运用多媒体系统做好出庭支持公诉工作,通过视听感官一体传递诉讼信息的方式指控犯罪和证实犯罪。多媒体系统展示的既有图文证据又有音像证据,既有静态证据又有动态证据,提高了诉讼信息的传递速度,强化了对案件事实的认知程度,体现出极大的优越性。 

  提升庭审抗辩能力。庭审实质化使得庭审活动具有更强烈的对抗性和不可预测性。公诉检察官只有不断提高业务素质,增强质证过程中讯问、询问时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论辩口才,围绕案件焦点做好预测性和预防性工作,才能在庭审中保持理性平和、沉着应变,重点在于:一是交叉询问的能力。庭审实质化鼓励采取抗辩质证的方式实施证据调查和推动诉讼的发展,尤其是交叉询问方式的采用。当证人在法庭上直接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询问和质证的压力时,如何实现良好的庭审效果对公诉检察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公诉检察官要在熟悉案件的基础上,注意出庭证人不正常的举止,包括紧张和愤怒的表情,善于发现证言中不情愿停顿,提前背熟的流畅和急速表述等细节。发现证人陈述与其他证据不一致或产生矛盾时,不能听之任之、置之不理,或者产生慌乱,而是要引导证人作真实的陈述。当辩方询问存在漏洞时,迅速以反询问方式暴露对方证据之不足,反驳对方之论点。二是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公诉检察官应当在认真准备出庭预案的基础上,做好庭审出现“证据突袭”等意外情况的准备,把握住造成变化的主要原因,迅速适应庭审变化,敏锐地调动自己所掌握的事实、证据材料和自身积累的知识,迅速形成应变对策的思路和方式方法。三是掌握和运用专业知识的能力。专家证人出庭对于取舍存在矛盾的鉴定意见和解决控辩双方的分歧具有积极作用,但鉴定人和专家证人都属于具有一定专业知识的特殊群体,尸体检验报告、精神病鉴定、司法会计鉴定等均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晦涩性。因此,公诉检察官需要加强法医学、病理学、痕迹学等专业知识的储备和进行必要的询问技能培训,使询问鉴定人和专家证人达到较好的庭审效果,增强法官对鉴定意见的内心确信。 

  (作者单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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