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公益”核心 固定补强证据

时间:2018-10-12 15:15:00作者:新闻来源:《人民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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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样一起案件:

  2017年1月,浙江省开化县检察院在走访县环保局时,了解到衢州瑞力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力杰公司”)于2005年至2006年间在开化县华埠镇新安村小龙坞山坳填埋了上百吨的工业固体废物(以下简称“固废”),经环保局责令,2016年12月瑞力杰公司委托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处理该工业固废,处置完毕后瑞力杰公司不愿承担近500万元的处置费用。经初步检测,处置后的小龙坞山坳土壤仍被污染。

  市检察院的关注,省检察院专门来市检察院现场指导,提前做好公益诉讼案件的谋划,对相关法律问题认真进行分析研判,为案件的顺利起诉奠定了基础。

  该不该提起公益诉讼?

  办案组对瑞力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进行分析,因现有证据表明瑞力杰公司填埋固废的行为发生在2005年至2006年间,直到2016年才被发现。现行刑法的污染环境罪是刑法修正案(八)增设,原罪名是“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的构罪要件是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而瑞力杰公司的填埋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刑事追诉的时效已过,所以该案不宜立案监督。

  环保部门在该案中是否存在监管失职?

  是否要求环保部门履行职责?

  办案组调查了瑞力杰公司的原管理层人员,上述人员均陈述瑞力杰公司租赁山坳填埋工业固废没有向环保部门报备。环保部门发现时已过行政处罚两年的时效,也不能再予以行政处罚。且环保部门已经责令瑞力杰公司处置已填埋的工业固废,土壤修复的责任主体应是瑞力杰公司,而非环保部门。这种情况下,办案组认为宜对瑞力杰公司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500万元的处置费用可否列为诉讼请求?

  办案组认为,瑞力杰公司与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对委托事项、价款、支付方式都作了明确的约定,是企业与企业平等主体间的民事合同关系。如果发生讼争,完全可以通过普通的民事诉讼来解决,不能让“私益”搭上“公益”的便车。所以,办案组认为,500万元的处置费用不应作为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

  是否参照刑事公诉的证据标准来办理民事公益诉讼案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虽然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仅需提交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坏社会公共利益的初步证明材料,且作为环境污染侵权案件,在因果关系认定上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为夯实该案证据体系,支撑检察机关的诉讼请求,办案组着重围绕侵权主体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及数额的确定、因果关系等方面充分进行调查取证,以刑事案件证据标准为指引,力求筑牢案件证据体系。鉴于立案前环保部门围绕瑞力杰公司的环境污染违法行为已经展开了一系列调查取证,获取了违法行为人、证人的调查笔录、书证以及检测、监测报告等证据材料,办案组遂在环保部门调查的基础上进一步调查核实,对行政机关取证存有瑕疵的证据以及其他有必要获取的证据予以充分固定、补强。

  在多方请教、参考案例和查询资料的基础上,办案组最终确定专业评估鉴定机构,解决实务中的难题。专业鉴定评估意见作出后,商环保部门邀请专家进行评审,进一步提升鉴定意见的科学性。

  做好出庭预案 诉讼请求获得支持

  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关于修改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的决定后,检察长逐个上门向党委、人大、政府及其主要领导汇报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制度的法律规定以及瑞力杰公司污染环境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争取县领导的支持。

  办案组参加两次庭前会议后,结合庭前会议和证据交换情况,制作了出庭预案。在省、市检察院办案组的指导下几经完善,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厅也在开庭前派员到开化县检察院进行现场指导,最终形成包含16个预测问题的辩论提纲和回答要点、举证提纲、发问和最后陈述意见的出庭预案。

  2018年2月1日

  开化县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办案组在庭审中有序分工,并结合多媒体示证,直观而有层次地展示证据。

  2018年3月22日

  开化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瑞力杰公司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费181700元、支付修复生态环境的费用1240050元,并承担该案的鉴定评估费98000元、检测费27045元,支持了检察机关的全部诉讼请求3

  该起事件虽然发生在十余年前,但对环境的损害一直在持续,检察机关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追究污染者的民事责任,充分体现了开化党委政府、司法机关对环境污染问题的零容忍以及对保护钱江源生态环境的信心和决心。打响全省民事公益诉讼第一枪后,开化县检察院仍将坚持以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为重点,关注民生,争取地方党委、人大、政府的进一步支持,提升自身能力和专业水平,在服务中心工作、保护公共利益方面取得更大成效。

  原文载于2018年《人民检察》第14期,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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