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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检风雨行 一路向阳开

时间:2017-08-22 16:29:00作者:邝海飞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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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8月,刚从大学象牙塔里走出来的我有幸考入临武县检察院工作,那年我26岁;2017年1月,在司法改革大潮里我有幸站到了浪头成为了一名员额检察官,这年我30岁。四年多来,辗转于侦监科和公诉科,师从两名检察老前辈,亲历百余刑事案件,在漫长的检察生涯中虽然仅仅是开头但历经的桩桩件件却历历在目。回望来时的路风雨相伴感慨万千,难忘的事情太多,一路跌跌撞撞一路成长成熟,一路感动与感恩。

  难忘检察师恩

  犹记得临检大家庭中两位“师傅”对我的言传身教,这是我职业生涯知识的起始积累和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之一。那时的我,虽然有着四年本科加三年研究生的法律学习经历,但是对于法律实践却几乎是一纸空白,一切从零开始学习。公诉欧科长是一位严格细致且颇有耐心的人,每交一个案件到我手上时他就会重点分析这个案件审查的重点和难点;每次提审犯罪嫌疑人时,他会要求我不能走过场而是要按照侦查笔录的详细模式来记录;每次我把草拟好的审查报告交到他手上时,他总会细致到纠正我每一个错误标点符号;每次撰写庭审预案时,他总会告诫我要有如临大敌的忧患意识尽可能将预案做到天衣无缝;而每次开庭时,他会要求我抛开拟好的纸质文书将法律条文背出来,带感情并掌握好语气语速语调发表公诉意见……如今,他退休了,他的谆谆教诲还时常在我耳边萦绕。

  侦监科李科长是我的第二个入门师傅,她素来洒脱心态年轻,但办起案来一点儿也不含糊。每次的科室案件讨论会都是我渴求也是最爱的课堂,在这里可以看到她对案件逻辑层次分明、全面客观细致的分析,对案内案外各方因素平衡得如同一位艺术大师;每次接访案件被害人,她会根据不同的年龄工作知识层次等用他们的“语言”为他们设身处地的分析解释,不带半点推托含糊,很多时候被害人气冲冲进门而出门时脸上早已放晴;每次对承办案件的公安人员说理都是有法、有理、有情,让人佩服不已。2016年12月,我在省院举办的全省检察机关侦查监督业务竞赛中有幸获得业务能手奖,当晚我第一个想到要谢恩的人便是李科长,情不自禁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给她。如今,庆幸她还在我身边,并给予一路支持。

  难容眼中含沙

  社会的公平正义需要太多人太多事来维护,说大很大说小却是近在身边。作为检察官手中每一个案件的公正办理体现的就是让老百姓看得见的公平正义,因此我从未觉得案件有大小之分。2016年,我在审查逮捕一起普通的盗窃案中,发现同案有二名公安机关未报捕的犯罪嫌疑人连续多年在临武县城盗窃作案却从未被羁押,在本地人尽皆知堪称一对汪洋大盗。为何会出现此情况?这是一方祸患,我不能仅凭这两张纸就含糊过关,必须查究到底。为此,我立即向公安调阅案件材料发现该男子李某以“患有继发性肺结核、Tb-Ab呈阳性具有传染性”、女子毛某以“正在哺乳自己未满一周岁的婴儿”均被看守所出具“不予收押”证明而由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我本着一切以事实为依据的办案惯性,立即对这两份报告进行调查核实,详细查阅看守所不予收押的重大疾病具体范围和医学指标,并同步要求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李某送医院做身体检查化验。同时,与公安到犯罪嫌疑人毛某的婆家等地核实婴儿哺乳情况。经查实,县人民医认定李某肺部大部分钙化、纤维化,趋向陈旧稳定性,同时对李某的痰液进行提取化验结核菌检测呈阴性,故李某的结核病现已不具有传染性。与此同时,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毛某从2015年12月就已离开其婴儿且从未进行哺乳。据此,上述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不予收押”的事由均不成立,现已符合收押条件,遂对上述两名犯罪嫌疑人果断追捕,最终成功将两名犯罪嫌疑人关押进看守所。

  难忘被害人嘱托

  2016年9月的一天上午,一个只剩下半条手臂的残疾男子走进我所在的办公室,讲述了十七年前他被人砍断手臂而凶手逍遥法外的气愤和无奈。感觉事态严重,我立即向领导汇报并向公安机关调查了解。真实情况是由于公安机关将全部原始案卷材料丢失而使本案诉讼受阻被迫搁置在侦查阶段,无法进入后续刑事诉讼程序,导致犯罪嫌疑人无法被追究刑事责任,最终引发了被害人四处上访。

  犯罪凶手必然要受法律制裁,这是铁的定律。于是,为了保证及时惩罚犯罪,我们立即提前介入此案引导公安机关侦查取证。可是,十七年前的案件除了被害人自己保存的一份伤情鉴定报告外,再无其他证据,我们陷入了困顿。一方是被害人残缺的手臂带给我们的沉重压力,一方是空白证据的无奈,要怎么办?

  我们强行压抑住悲愤的情绪,静下心仔细梳理该案的来龙去脉和案情细节,最终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并按照预定方向详细逐项列出补充侦查取证的事项。随后公安机关一项项将证据取到位终于重新构建起了证据体系,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最使本案成功认定。及时地将犯罪嫌疑人逮捕绳之以法,并最终使其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同时要求公安严厉查找并依法追究相关丢失案卷人员的责任,并专项整顿案卷保管工作存在的制度疏漏问题。

  难舍法内之情

  人常说法律无情,我却说法内也有情,事实上法律规定条文里确实蕴含了许多伦理常情!前两年我办理女子黄某故意毁坏财物案中,核实到犯罪嫌疑人黄某系一名单身母亲,前夫文某因另结新欢将花容渐逝年逾四十的妻子黄某连同十六岁的女儿一同扫地出门,并霸占黄某的银行卡拒不交还,致使黄某和女儿每月只能依靠领几百元的低保勉强度日。此后文某一再向黄某索要一半低保金,黄某愤怒之下用打火机将前夫文某的一台三轮摩托车烧毁。

  黄某构成犯罪没问题,但逮捕必要性如何考量,捕还是不捕?法、情、理三者如何平衡把控,如何保证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成为摆在我前面的一道难题。法律不是冷冰冰的,执法者要有温度,惩罚之时要兼顾教育挽救。考虑到黄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系投案自首。黄某与被害人文某曾经系夫妻,本案系财产矛盾激发导致,文某具有重大过错,同时考虑到目前黄某系其未成年在读书女儿的唯一抚养人,对黄某采取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不致于发生社会危险性,不会妨碍刑事诉讼的顺利进行。综合考虑上述诸多情节和因素,并根据刑事诉讼法关于逮捕条件的规定,最终对犯罪嫌疑人黄某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但无逮捕必要,不予批准逮捕,使得黄某母女团聚。与此同时还对矛盾双方进行心理引导,化解仇恨。

  难弃“迷失”的孩子

  近年来我县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多发,夜晚街头散步随处可见三五成群飙车打架的问题少年。对于这部分违法犯罪少年,家长大多无力或放弃管教,群众视他们为瘟疫避之不及。而实际上,他们只是法律意识缺失、青春荷尔蒙作怪而“迷失”在违法犯罪之路的孩子。只要施以适当、持续的帮教就有挽救的可能,但家庭和社会放弃了他们。而每当这种案件分到我手上时,内心感到万分沉重和忧虑。我能做些什么来挽救这些失足的孩子呢?对于挽救可能,大多人嗤之以鼻觉得不切实际。而我想即便只有百分之一挽救的可能我都要试一试,因为这不仅是轮到我的一个案件而是关乎一个孩子的整个人生。

  今年办理的一起发生在未成年人之间的性侵犯罪案件。双方人均为刚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涉嫌犯罪男孩和被害女孩均是平时有不良恶习的问题少年。案件发生后,被害女孩因学校在流传其遭受性侵的事而辍学,并继续和社会闲散少年整日在外游荡接连数日未回家,其母无力管教。期间,伙同多名同伴女孩一起殴打侮辱另一名在校女学生而被县公安局抓获并处置。涉嫌犯罪男孩,早年辍学跟随其表哥在县城某饭店学厨艺。后结识社会不良表少年后开始走上违法犯罪之路,飙车、打架成为生活常态。近年其父母外出广东务工,由年迈的爷爷辅以照顾。

  如花的年龄,他和她本该坐在课堂里上学,期盼着未来美好的大学生活。而今,一个人关在高墙内哭泣,另一个人一只脚已踩进违法犯罪的泥潭。为此我感到内心感到无比沉重和担忧,于是立即行动起来同时对两名问题少年开展帮教。

  一方面,分别找到被害女孩和其母亲谈话。首先细心疏导被害女孩帮助其化解被害性侵所产生的心理阴影、积极面对人生,教育其谨慎交友、断绝与不良朋友的来往;同时,深入查找女孩和其母亲的沟通和相处难题,引导其母亲善于互换角度以情和理与女儿沟通,并尽快为女儿找一所学校继续读书或结合兴趣学习一门工作技能。此外,针对女孩原先就读学校泄露学生隐私事件,建议该校严肃查处并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另一方面,多次找犯罪男孩在外务工的父母,责成他们立即回家处理儿子犯罪案件。首先向其父母深入讲解男孩犯罪的危害性和今后人生走向,促使其深刻认识赚钱与教育小孩的关系,应以看管孩子为重。其次,引导其父母主动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积极赔偿。最终,犯罪少年的母亲当即醒悟并表示这次她回来就不走了,专职在家看管教育儿子,待儿子出狱后与其一同经营好饭店。被害女孩不再夜不归宿,并正与其母亲规则继续就学事宜。

  有人曾问我,公务员工资这么低为什么不出来做律师?我说,我也同常人一样想要高薪工作,但是比起我在检察工作获得的点滴满足感和自我价值实现感,工资早已不是考虑工作去留的重要因素。也有人问过我,研究生在小县城是否屈才了?我说,基层是办案的主力和司法公正和公信力的直接发光体,把我放在最广阔的舞台最中心何来委屈呢。

  从检时间不长的我,有幸被推选成为员额检察官,成为年轻人中的幸运儿。这是一份无比的荣耀和深重的托付与信赖,但更多的是肩上的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压力。司法资源是有限的,国家将这柄正义之剑交到我手上,我会用毕业的精力来践行和守护这个承诺,永远铭记手中的权杖来自人民的赋予,不负人民的托付。

  从检路有时会很孤单,孤单得只有自己一个人;从检路有时会有很多困惑和迷茫,在复杂迷惑万象中一时找不到出口;从检路会有一些无奈,感于法律的相对局限性;从检路也会有从当事人脸上收获的回馈笑容、感谢和信任,而此一足以抵全部让一切变得有意义,也让我有了继续前行的动力。从检路风风雨雨,酸甜若辣尽在其中,我会永葆初心、砥砺前行,一路向阳!

  (作者单位: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责任编辑:高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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