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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检察机关对虚假诉讼的检察监督及完善建议

时间:2017-10-16 09:20:00作者:刘晓琴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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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现行法律框架下检察机关对虚假诉讼的监督

  (一)民事虚假诉讼的检察监督现状

  目前民事诉讼法中对虚假诉讼作出直接规定的只有112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条并非属于民事诉讼程序,而是对民事诉讼程序的必要保障,体现的是国家强制力在维护民事诉讼秩序方面的重要作用。没有约束的权力必然被滥用,同时,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1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这条是我国民事诉讼实践的现实需要,同时也是为解决破坏诉讼秩序问题、提高司法公信力所作出的原则性规定。还有第14条规定“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将人民检察院有权进行法律监督的对象由“民事审判活动”修改为“民事诉讼”整个活动过程,检察监督的范围也及于民事诉讼活动的始终,监督对象自然也包括虚假诉讼。

  由于我国法律对此直接规定的较少,有些地区自己出台了符合自己地方特点的对虚假诉讼的意见,例如《浙江若干意见》、《黑龙江指导意见》是通过内部监督的方式来监督民事虚假诉讼。浙江省一些法院采取积极举措,如台州中院出台《关于防范“诉讼欺诈”的实施意见》、玉环法院出台《关于防范和查处虚假诉讼案件的若干规定》,来加强对虚假诉讼的警惕和规制。同时有学者提出,将虚假诉讼行为解释为刑法上的诈骗罪并不违背刑法的基本原理,而且在实践中,也有案例发生,例如: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09)台椒刑初字第495号(2009年9月15日) 。

  (二) 检察监督虚假诉讼存在的主要问题

  虚假诉讼的出现会严重影响法律的权威,积极探索检察职能对虚假诉讼的监督途径与方式,可有效防范虚假诉讼的发生。目前,检察监督存在方式方法有限的问题,主要表现为以下几种:

  1.检察监督手段刚性不足。

  在实践中,检察机关对虚假诉讼的监督手段主要是(提请)抗诉和再审检察建议两种。而检察建议具有柔性化、非讼性特点,缺乏刚性和足够的权威性,并且检察建议的采纳与否也最终由法院决定,检察机关对被建议的法院接受检察建议与否缺乏必要的约束力,因此得不到法院的重视,甚至有些人民法院认为检察机关向其提出的检察建议是在小题大做,人民法院的这种思想和行为会影响检察机关的社会形象和检察工作的效果,检察机关的监督手段缺乏强制力,其监督刚性必然大打折扣。

  2. 检察监督查处方法手段有限。

  目前,法律对虚假诉讼的检察监督查处方法的规定主要有两种:一是检察机关对有虚假诉讼嫌疑但不涉嫌刑事犯罪的,或者即使涉嫌犯罪,但涉嫌罪名不属于职务犯罪的案件,只有普通的调查核实权,《民事诉讼法》210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需要,可以向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这是我国首次以法律的形式明确赋予检察机关民事行政检察部门调查核实权。二是《民事诉讼法》112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条虽然是对虚假诉讼触犯刑法的直接规定,但条款本身没有对具体的犯罪做出详细的规定,只是笼统的对虚假诉讼行为如果构成犯罪做出指引。这两种规定都没有赋予检察机关强有力的调查手段和强制措施,使得查处该类案件通常只能依赖于当事人的自愿配合,易导致证据不足。?

  3.检察监督查处结果威慑力不足。

  国家制定法律是为了维护统治秩序,而虚假诉讼行为在我国的刑法中没有明确被规定属于犯罪行为,因此检察机关在查处虚假诉讼案件之后对当事人的处罚威慑力不够。实践中,虚假诉讼行为被查处之后,对行为人的处罚只有在其行为达到了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后果才能构成刑法上的伪证罪。但是一般情况下虚假诉讼中的伪证行为达不到这一标准,只能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罚款、拘留。也就是说虚假诉讼的违法成本低廉,但是其可能受益却十分惊人,导致在目前的民事诉讼中虚假诉讼行为泛滥。4

  4.通过检察监督发现的虚假诉讼案件比例较少。

  检察机关对民事诉讼的监督尽管目前法律规定是全程监督,但是检察机关对虚假诉讼案件的发现大多数是在案件结案以后才能发现是否有虚假诉讼行为,因为,从目前的检察监督情况来看,检察机关不可能对法院审判活动和执行活动全面介入、同步监督,跟踪旁听法院所有庭审案件,跟踪民事全部执行活动。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有虚假诉讼行为导致权利受到损害的第三人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提出控告后,检察机关才能启动法律监督调查程序,才能发现此案是否有虚假诉讼行为。

  二、加强民事虚假诉讼检察监督的建议

  (一)加强民事虚假诉讼检察监督的内部建议

  1.完善检察机关的调查核实权。

  要有效对虚假诉讼进行检察监督,检察机关重点在于用好调查核实权。《民事诉讼法》第210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需要,可以向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这是我国首次以法律的形式明确赋予检察机关民事行政检察部门民事调查核实权。因为虚假诉讼案件往往发生在关系特殊的当事人之间,在提起诉讼前双方就已串通,在面对检察机关的调查询问时,或寻找理由拒绝谈话,或予以回避,或委托代理人应付等。而检察机关民事行政检察部门对于有虚假诉讼嫌疑但不涉嫌刑事犯罪的,或者即使涉嫌犯罪,但涉嫌罪名不属于职务犯罪的虚假诉讼案件,没有侦查权,只有普通的调查取证权。因此,应该完善该项调查核实权,不要让好的制度在实践中起不到实际作用,而流于形式。

  2.提升检察建议的执行力与说理性。

  一份检察建议的说理质量是法院接受与否的关键所在,也是实现检察机关与人民法院沟通的桥梁,因此,一是检察机关在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时不能只是给出几点笼统的、提纲式的建议,而应从具体案例出发,结合案件具体违法的法律条文和存在的问题,进行细致的说理和分析论证。二是要从立法的高度上确立检察建议的地位,使其真正地可以约束人民法院和人民检察院。

  3.加强检察机关内部移送衔接工作。

  检察机关各业务部门作为检察机关的组成部分,应建立信息共享机制,加强业务配合,实现优势互补、无缝对接工作。民事检察部门除了办理当事人的监督申请之外,通过与控申、公诉、反贪、反渎等其他业务部门的内部沟通,及时发现虚假诉讼行为的案件线索。同时,在对虚假诉讼案件进行审查时,发现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职务犯罪线索需要初查或立案侦查的,应及时移送自侦部门处理。

  (二)加强民事虚假诉讼检察监督的外部建议

  1.将虚假诉讼行为明确入刑法。

  目前,关于虚假诉讼问题,许多地区都做出了自己的指导意见,例如《浙江指导意见》、《广东指导意见》、《黑龙江指导意见》等,但这些指导意见都是内部文件,主要特点是虚假诉讼涉嫌犯罪的将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刑事处理。某一行为之所以应纳入刑法的规范之内,是因为其社会危害性已经达到了应被刑法惩罚的程度。而虚假诉讼的危害性,笔者认为除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以外,虚假诉讼行为达到了应负刑事责任的程度时, 均应当作为犯罪来处理。因为增设 “民事虚假诉讼罪”, 虚假诉讼行为人将不得不考虑导演一场虚假诉讼可能受到的刑事处罚后果,能带给虚假诉讼行为人以最大程度的威慑力,对虚假诉讼案件当事人予以刑事制裁,很有必要。同时单独设罪能充分发挥刑法的预防作用,有效减少虚假诉讼案件的发生。

  2.提高法院审判人员素质,加强法官责任心。

  部分虚假诉讼案件的发生直接与法官的素质关联,现实中有极端的例子,个别法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与虚假诉讼者狼狈为奸,里应外合,炮制一个个虚假案件。因此,在法院内部,应提高法院审判人员队伍素质,让每位法官对虚假诉讼的危害性有足够的认识,尽量杜绝该类案件的发生。

  (作者单位:内蒙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责任编辑:高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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