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纸业集团”董事长的儿子突然死亡,同庭受审的嫌疑犯除了一个柔弱的女孩,还有一头被称作“教授”的狼。随着这起离奇的“审狼”案的进行,担任公诉人的老检察官愤而离去,年轻的女检察官自杀,老狼死去,女被告人被判处死刑,审判长却疯了……
孟梨像睡着了一样,伏在写字桌上,一头秀发盖住了她那死不瞑目的大眼睛。
这两天孟梨像失了魂似的,人不想见,话不想说,饭不想吃。
她关闭了手机,把自己反锁在单人宿舍里,她总感到有些事情很不对劲。她越回忆,越感到心慌意乱,毕竟她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该明白的都明白,唯独不敢相信超越自己很多级别的领导,会有意侵犯侮辱他的下属。
这时她感到胸部和难言之处,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难耐,这才想到了医院。
人民医院皮肤科的女医生,仔细查看了她的胸部,谨慎客观地告诉她:这是外部力量的侵犯引起的。她惊慌失措地连忙跑到妇科,妇科的年轻女大夫检查了片刻,皱皱眉头,让她坐起身来,穿好衣服,用疑虑的眼光看着她,十分和蔼而严肃地问道:“姑娘,结婚了吗?”
“没有!”
“有男朋友吗?”“没有!”
“你最近和男性同居过吗?”“……”孟梨哑然,无法回答。
“我是医生,来看病要说实话呀……”她没有等大夫把诊断结论说完,捂着脸奔出了诊断室,跑到楼下院子里,面对一棵粗大的梧桐树,悲哀地抽泣起来。
她现在才完全明白和相信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恨王尚,恨李斑,恨乔主任,更恨自己!
她想到了含辛茹苦养育自己成人的那对药农双亲,她想到了不知姓啥名谁、人在何方、从未见过一面的亲生父母……
老天阴沉着脸,慢慢地降下了黑幕,在黑暗中从上而下滴洒着冰凉的小雨,仿佛是上帝偷泣的眼泪。
她孤独而茫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宿舍,回去得很慢,很晚。
两天过去了,她的一个同楼居住的女同事,感到这么长时间连一日三餐吃饭都没看到她的踪影,觉得有些反常,就去敲孟梨的房门,门反锁着,无论怎么敲,屋内连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又打孟梨的手机,手机也关掉了;便搬了一把椅子从窗户向屋内观察,室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同事越发感到奇怪,没听说孟梨出差呀!
新调来的处长是个比较负责任的人,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在街上找来了一个修锁配钥匙的老头,并约了孟梨同楼的那个女同事。
锁匠巧妙地打开了门锁,处长带着那个女同事,推门走进了孟梨的宿舍。
“啊!”他们两人惊骇得目瞪口呆。孟梨像睡着了一样,伏在写字桌上,一头秀发盖住了她那死不瞑目的大眼睛。
桌上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具,上面沾着血迹,血迹已经干涸。左腕的动脉被切开了一个口子,伤口上流出的鲜血,从桌上流到腿上、脚上,几乎要流出门外,黏稠的鲜血已经凝结。
“1号、2号起来!开饭!”
看守所里一个狱警,把一间囚室的方形小门打开,把两个粗糙的馒头和两碗稀菜汤送进了门洞里。
阴暗的囚室里,瘦骨嶙峋的狼“教授”的额头上,除了那个醒目的“犯”字以外,又多了“宝看1号”几个油漆黑字。
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欧阳桃身上,也多了一套上面印着“宝看2号”的囚服。
这是一幅“人狼同囚、亘古奇案”的悲惨画面。
相依为命的两个囚犯,其中一个接过号餐,放在一个角落的水泥地上,谁也没有去动它。
按照号规,这里的囚犯,不管你自己认为有罪无罪,冤不冤枉,或已判或未判什么罪名,或以后会判什么罪,或以后可能无罪释放,都得一律服从管理,看守所都毫不客气、毫无疑问地把你当做罪犯对待。
一日三餐,不管囚号吃不吃,都给你送来,假若你不吃,你可以在下顿饭开门的时候让狱警带走。
从那天媒体记者突然而来、仓促而走的采访以后,“教授”和欧阳桃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外界的丝毫信息。
她们不是故意的绝食,她们还抱有一线希望,就是这一线希望使她们的生命之火才没有熄灭。
因为前不久,“教授”被送进号里,用肢体语言告诉桃子,她们的冤情已经告诉法官李斑,法官也颇为同情。
她们相信国家的法律是绝对严明无欺的,只要执法的是一个知情明理的好法官,就不会让无罪者蒙冤受屈。
可现在她们有些耐不住了,精神和肉体即将崩溃了。
桃子和“教授”依偎在一个角落里,桃子把“教授”像葫芦一样皮包骨头的脑袋,心疼地抱在怀里,用十分微弱的声音安慰着。
“教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抖动了一下惨不忍睹的瘦体,头猛然在桃子的怀中垂落了下来。
“啊,”桃子觉得大事不好,大声喊起来,“‘教授———’……”跟着,她也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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