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金:自认"聂树斌案真凶"的杀人犯

时间:2014-01-20 17:10:00作者: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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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速写】

  2013年9月27日上午,河北省高级法院在邯郸市中级法院审判庭公开宣判了备受关注的王书金涉嫌强奸、故意杀人一案,驳回王书金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相当于对王书金自认是“聂树斌案真凶”的诉求作出了否定。

  1967年出生的王书金,原是河北省广平县一普通农民。1982年,王书金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河北石家庄发生一起奸杀案,年仅19岁的鹿泉市人聂树斌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认定为凶手,经审判获死刑,并于1995年枪决。2005年1月18日,河南省荥阳市警方抓捕到当时犯下多起奸杀命案的王书金,他主动交代曾强奸多名妇女并杀死4人,其中包括一起“1994年在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奸杀的案子”,其情节与聂树斌案高度重合。但这起案件已经结案逾10年之久。一案两凶,究竟谁是真凶?

  获知王书金被抓并供述自己为聂树斌案真凶后,聂树斌母亲张焕枝便开始为该案上访申冤。当时,河北省检察院举出大量新证据,指证“1994年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奸杀案”非王书金所为。当张焕枝提出再审聂树斌强奸杀人案时,河北省高院拒绝受理。随后,张焕枝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

  2006年,王书金强奸杀人案在河北邯郸开庭审理。开庭过程中,王书金多次主动供述石家庄西郊玉米地那起强奸杀人犯罪事实,却先后被法官以“不要说与本案无关的事情”为由喝止。2007年7月31日,王书金案二审在河北省高院开庭,王书金因要求承揽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奸杀案而提起上诉。该案第一次开庭后即石沉大海,直到6年以后即2013年6月25日,二审才第二次开庭。

  在当日的庭审中,合议庭决定此次开庭只对上诉人王书金提出供述在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进行审理。王书金仍然坚持杀害康某(聂树斌案被害人)的供述,由于一些聂案的材料为复印件而非原件,辩护人提出查阅证据材料,法庭宣布休庭。

  7月10日,河北省高级法院在邯郸市中院二审第三次开庭审理王书金案,检方坚持否认王书金系聂树斌案真凶。该次庭审持续三小时,法庭宣布择期宣判。9月27日,河北省高级法院公开宣判了该案二审判决,以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由驳回了王书金的上诉,维持原判。

  【事件影响】

  王书金案引起巨大轰动的原因是:被告人坚持要求追究自己未被指控的犯罪,而司法机关则坚决否认那是被告人所犯之罪。这是国内司法史上的罕见一幕。

  8年以来,该案一直为社会各界人士关注。2010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河南籍全国人大代表张全收就向人大提交过聂树斌母亲提供的材料,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教授葛剑雄也多次在两会讨论“两高报告”时提出对聂树斌案的观点。

  王书金锲而不舍要求司法机关追究自己未被指控的犯罪的行为,也引来广泛争论。检方认为,王书金之所以主动供认这起案件,很可能是受人蛊惑,希望引起社会关注从而逃避打击。而王书金的辩护人则称,王书金供认此案时,是在无任何与该案有关信息、无外界干扰的情况下,主动向河南警方交代的,这是法定的自首情节,他希望能以这种行为换来从轻发落。

  【各方观点】

  北京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毛立新: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对王书金供述的石家庄强奸案不予起诉,是正确的选择。王书金案的一个启示就是,中国的冤案平反,不能再单纯地依赖“亡者归来”、“真凶落网”等小概率事件。有多少蒙冤者能够拥有这样的幸运?必须回到案件本身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上来,坚决贯彻“疑罪从无”。只有如此,刑事司法才能取得实质性进步,树立起法治的新标杆。

  ——2013年6月27日《法制周报》

  评论员宋鹏伟:王书金自认是真凶,且可以供述诸多真实的细节,如果司法机关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便很难排除当事人和公众的合理怀疑。“一案两凶”的背后,也许是巧合,也许有阴谋,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对中国的司法改革产生深远的影响。某种程度上说,公众的热情参与甚至是有意误读,既是对当下司法现状的不满,也是对明天司法公正的期待。

  ——2013年6月26日《沈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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