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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视野下科技创新的司法保护

时间:2016-09-26 13:53:00作者:徐志涛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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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5月30日,在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我国到2020年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到2030年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到新中国成立一百年时建成世界科技创新强国。检察机关作为司法机关,在护航科技创新中具有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剖析检察机关在科技创新司法保护中存在的不足并探索完善的方式方法具有积极的意义。

  一、法治背景下检察机关在科技创新中的功能与作用

  (一)强化科技创新司法保护。法治的核心要义是法律至上,一切社会活动都必须在法治轨道内运行,司法则是保障法治秩序的有效手段。检察机关作为司法的关键环节,一方面,严格依法打击侵害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商业秘密等犯罪活动,强化对行政机关、公安、法院办理案件的法律监督,严肃查办科技创新管理过程中的职务犯罪,全方位护航科技创新有序运行;另一方面,严格依法区分罪与非罪界限,充分考虑科技创新工作的体制机制和行业特点,确保科技从业人员无故不被追究刑事或行政责任,保证科技人员获得因其科技创新活动所应享受的待遇,激发其创新积极性。

  (二)加强科技创新立法支撑。霍姆斯大法官说过:法律的源头活水向来是经验而非逻辑,法律不仅需要逻辑的建构,更需要司法经验的补充与积淀。检察机关作为法律实施者,通过司法办案实践,发现涉及科技创新方面法律法规存在的缺陷或不足,从而可以采取检察建议、个案请示等多种方法推动国家司法机关做出相关司法解释,或者促推有规范性文件制定权的机关制定规范性文件,不断健全科技创新法律体系。更为重要的是,检察机关可充分发挥法律监督职能优势,监督科技创新相关法律规范得到有效的遵守和执行。

  (三)优化科技创新市场环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是是法治经济,良好的市场环境维系是法治的使命所然、检察机关的职责所在。检察机关作为法治的重要环节,通过传统职能的发挥及职能的拓展,保障科技主体对其合法拥有成果的支配、使用和处置,防范科技创新过程中的安全风险,排除不正当的科技竞争行为或限制科技竞争的行为,规制政府对科技成果充分发挥效用不合理干预,通过多种方式为科技成果的立项、审批、推广运用创造有利条件,引导科技创新市场实现健康、有序发展。

  (四)营造科技创新社会氛围。社会成员的道德自觉、自律是法治秩序的基础和归宿,要求每个公民都知法和懂法,掌握运用法律的基本技能,最终积淀成改变人们思维和行为模式的强大力量。检察机关作为普法的重要一员,积极开展涉及科技创新案件的犯罪调查和类案分析,通过检察白皮书、法治论坛、新闻发布会、检察讲堂等方式,加强对区域内科技主体的法治教育,对科创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的法律意识和风险防范意识的引导,对从业人员的法治和知识产权保护教育,推动形成依法创新的良好氛围。

  二、检察机关在科技创新司法保障中的不足

  (一)执法理念存在偏差。法治是一项宏大的工程,在保障科技创新方面,不仅要依法作出批捕、起诉等检察决定,更要采取有效措施,引导规范科技创新有效运行。部分干警对检察机关在服务科技创新中的作用功能认识不够全面,认为科技创新是科技企业、科研人员的事情,而检察机关是法律监督部门,两者没有交集或关联不大;或认为检察机关只要履行好法律监督职能,办扎实案件,依法打击侵犯知识产权的刑事犯罪即可。执法理念上的偏差,不利于充分调动工作积极性,全面发挥检察机关在服务科技创新中的职能和作用。

  (二)专业知识相对欠缺。与传统的暴力、侵财等普通刑事犯罪相比,侵犯科技创新权益的犯罪尤其是知识产权犯罪涉及的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刑事、民事、行政等法律关系相互交织,且专业性强。而在以往检察官选任工作中,检察机关因思想认识原因,几乎没有针对知识产权方面的专业选任,也缺少系统的继续教育,检察战线具备知识产权专业技能的检察官较少,加之实践中涉及知识产权的案件相对较少,检察干警对该领域的法律知识研究不足、探讨不深,缺乏丰富的实践资源。总体来看,队伍专业化水平不足,专业人才缺失,实战经验匮乏,使得检察机关在知识产权类案件的事实、证据收集认定、法律适用等方面往往处于被动地位。

  (三)体制机制成效不显。科技创新类案件多由行政机关移送,需要汇聚行政执法和刑事司法合力,共同推进科技创新良性发展。近年来,各地检察机关探索与行政部门、公安机关建立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机制,采取联合发布实施意见、搭建信息共享平台等方式,加强“两法”衔接,防止以罚代刑、有罪不究、降格处理等问题的发生。但从实际运行效果来看,在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的衔接工作中,“四多四少”的现象并没有根本改变,即:实际发生多,查处少;行政处理多,移送司法机关少;查处一般犯罪分子多,追究幕后操纵的主犯和职务犯罪分子少;判缓刑的多,判实刑的少。[ 林燕:“‘两法’衔接,步向体制建设阶段”,载《检察日报》2009年4月22日,第3版。]行政机关主动移送案件意识差,司法机关掌握的信息太过庞杂,缺少常态化的制度做支撑,对科技创新的司法保护渠道不畅。

  (四)执法方式尚需改进。法治的目的不仅在于对违法犯罪的打击,更重要的价值是对社会关系的恢复,表现在科技创新方面,即是对正常科技创新秩序的保障与修护。检察机关在办理科技创新类案件时,受人多案少、专业性欠缺等因素影响,呈现出重打击轻保护、重惩罚轻修护的局面,单纯的就案办案,侧重于关注案件是否被依法起诉、判决,而对于科技创新主体是否挽回了损失、是否加强了对科技创新的保护、是否形成了科技创新保护长效机制等方面未进行后续跟进与服务,不利于科技创新的健康、可持续发展。

  (五)工作渠道过于狭窄。检察机关服务科技创新的切入点、契合度不够,大量科技创新类案件在发生后,检察机关才予以介入,在案件的处理上存在滞后性,缺乏问题防范意识与超前预警提示,也无相应的风险排查、预警和应对机制,对科技创新的新动向、新趋势掌握不足,在源头控制科技创新法治风险方面缺少有效的沟通、参与渠道,极易使风险积聚为现实危害。

  三、检察机关服务科技创新的完善路径

  (一)找准检察机关服务科技创新的切入点。建设知识产权强国和世界科技强国的目标已经提出,检察机关要充分认识当前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坚持“跳出检察看全局、干检察”,克服检察工作与科技创新的“疏离感”,改变单纯惩治犯罪为目的的司法行为,充分发挥打击、保护、监督、预防、服务等各项职能,密切与区域高校、科创企业等的联系沟通,加强对科技创新和衍生产品的研究,深化落实法治宣讲、法律咨询、合同审查等对接机制,建立重大科技创新决策检察全程参与制度,构建“1+1+N”院领导挂帅、预防特派员、预防志愿者全覆盖网络系统,更加主动的发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对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为建设知识产权强国和世界科技强化提供坚强有力的司法保护。

  (二)建立专业化办理机构。针对侵犯科技创新权益犯罪案件,在检察环节主要集中表现为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案件的现状,建立专业化知识产权办理机构。主要可通过两种途径进行:一是成立独立的知识产权办案部门。此种方式适用于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高发尤其是高新技术产业及高新技术开发区所在地的检察机关,整合控申、侦监、公诉、反贪、反渎、民行、预防等部门司法资源,抽调专人成立固定的知识产权案件办理部门,全面负责知识产权的批捕、起诉、诉讼监督、预防宣传等各项工作,形成捕、诉、监、防一体化办案模式。二是成立知识产权案件办理工作小组。在知识产权案件相对较少、办案力量相对薄弱的检察机关,可采取“1+N”工作模式,成立知识产权办案小组,即在侦监、公诉部门各指定一人全面负责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案件的批捕、起诉工作,同时配置适合数量的辅助人员,成立办案小组。办案小组成员同时兼顾其他刑事案件的批捕、起诉工作,充分发挥灵活性优势,实现对知识产权合法权益的专业化保护。

  (三)加强专业人才的培养。 专业型办案人员是提高知识产权案件办理水平的重要保障。检察机关要立足长远,努力建立一支高水平、专业化的知识产权执法办案力量。一是实施人才引进工程。在招录检察官过程中,有针对性地吸纳一批具有知识产权专业背景、具有丰富办案经验的人员扩充到检察队伍中来,充实办案力量。二是实施素质提升工程。搭建学习平台,采取案例研讨、专家授课、实战演练等多种形式提高干警调查取证、证据分析、证据运用、定性把握等方面的能力,有效应对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专业化、智能化、隐蔽化趋势特点的挑战。三是实施理论研究工程。结合知识产权犯罪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新趋势,组织力量开展研究工作,提出解决的建议与方案,为案件办理提供理论支持,提高案件办理质量与水平。

  (四)健全完善相关工作机制。一是完善“两法”衔接立法。相关行政机关与司法机关联合行文规范“两法”工作衔接的努力效果不甚理想,因此必须将其纳入法律体系中去规范和调整。笔者认为,在这一立法活动中,不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法律后果为重中之重。检察机关立案监督权的效力仅局限于公安机关,而不及于行政执法部门,虽可采取检察建议的形式督促其移送案件,但因检察建议缺乏法律强制性,因此对于侵犯科技创新合法权益犯罪的立案,很大程度上仍然依赖于行政执法机关的移送。因此,一旦行政执法机关不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针对公安机关的立案监督就可能落空。要解决这一问题,就必须在法律上确立检察机关对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案件活动实施监督的权力,并配套实施监督的方式、程序以及相应的处罚措施。二是统一执法标准。相关行政执法部门与公检法要采取建立联席会议制度等有效措施,加强沟通与交流,在证据把握、案件移送标准等关键问题上达成共识,真正形成对科技创新司法保护的合力。三是完善信息共享平台建设。近年来,各地都不断尝试建立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信息共享网络平台建设,信息的共享为检察机关实时、动态、全程监督行政执法行为提供了便捷、有效的途径。因此,要不断健全完善平台建设,在随时掌握执法动态的基础上,拓展其功能,融合案件移送、跟踪监控、案件咨询等多元化职能,真正实现无缝衔接。

  (五)深化知识产权保护方式。一是开展刑事和解工作。通过释法明理、耐心规劝等方式,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积极推动涉科技创新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最大限度为被害方争取相应赔偿、减少造成的不良影响。二是完善风险防控机制。针对涉科技创新刑事案件暴漏出的被害方在创新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协助找准管理中的风险点,健全制度机制,堵塞管理漏洞,织密科技创新的“保护网”。三是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检察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就与科技创新相关的一些法律问题,诸如涉及知识产权犯罪、科技创新过程中的职务犯罪、科技创新主体权益的维护等法律问题,为科技创新主体及其他相关主体答疑解惑,帮助他们理清思路,防范危险或排除顾虑。四是进行法律知识培训。检察机关可不定期针对科技创新中的重点人员与岗位进行法律知识专题培训,在普及基本法律常识的同时,选取典型案例深入剖析,既提升科技创新主体的法律水平,又增强科技创新主体的防范意识。

  (作者系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责任编辑:刘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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