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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中的检察官

时间:2021-03-15 09:10:00作者:郑圣果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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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追捕》对于精神病院的刻画非常符合当时流行的福柯的权力学说 

  

  《检察官内传》,被誉为“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的检察故事” 

  

  《沉默的真相》: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只要你付得起 

  

  《暴劫梨花》,冷静而出色的叙事方式,让人不忍直视 

  检察官在开展具体工作时的困境和鸡毛蒜皮也如数展示,有点“马大姐”式的幽默叙事风格。但正是这群有血有肉的检察官揭示了基层法律人真实的工作状态。 

  《沉默的真相》这部电视剧播出之后,常有亲朋好友问我,你们检察官的工作到底啥样?真有那么精彩吗?费尽口舌解释一番之后,我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什么是一名优秀的检察官?如何树立检察官的公众形象?不妨去优秀影视作品中寻找答案。 

  要说国人印象最深的检察官荧幕形象,恐怕还得是日本电影《追捕》里的东京检察官“杜丘”。著名演员高仓健为我们演绎了一个坚毅正直、冷静心细的成熟检察官,在中国影视文化极度缺乏的年代,堪称偶像级人物。以史实为题材的电影《东京审判》同样为我们勾勒了多位优秀检察官的形象,他们面对130名律师组成的日方辩护团,出色完成检控任务,同时也在国际法历史上第一次明确界定了战争犯罪的概念。其中,远东军事法庭首席检察官约瑟夫·季南性情刚强、雷厉风行,庭上应变迅捷,此次审判为他赢得了“魔鬼检察官”的称号;应邀驰援的中国检察官倪征燠熟谙英美庭审技巧,在控辩双方展开激烈攻防之时,善于运用证据瓦解对方的证明体系;香港老戏骨演员曾江饰演的中国检察团领队向哲浚是团队的主心骨,虽着墨不多,但全场从容不迫、风度翩翩,给观影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职业检察官的养成有其自身的成长发展过程。美国电影《破绽》中的主角就是一名刚刚积累了一定办案经验、自信爆棚的检察官,突然陷入了一起精心设计的杀妻案,屡屡受挫,被老谋深算的犯罪嫌疑人耍得团团转。跌入谷底的痛苦,重新唤醒了这位年轻检察官对正义的追求和对自我的反省,因自身误判间接导致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是他无法承受之痛。当所有人都觉得结局已定时,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对现场进行一遍遍的地毯式梳理和推倒重来,终于找到了圈套中的破绽即作案手枪的秘密。 

  优秀法律影视作品中不乏女检察官的身影,但总体不多,《美国犯罪故事》和电影《被告》(也译为《暴劫梨花》)是其中着墨较多的两部作品,同时也对庭审程序进行了细致描绘和重现。前者高度还原了1994年轰动全球的辛普森杀妻案始末,根据史料对其中各显身手的法律专业人士进行了成功的刻画,重点之一就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女检察官玛莎·克拉克,也是公诉团队的权威领头人。在着力刻画其在工作中的强势、激情和多次试图将审判从种族歧视、真人秀闹剧拉回谋杀重罪的努力之外,该片还揭露了女性法律人从业的艰辛,相信女检察官在看到她拙于应对社会公众对其个人形象、家庭关系的品头论足,以及一边电话安慰孩子、一边加班应付庭审突发情况的画面时,也会心有戚戚焉。 

  与玛莎相比,《被告》中的凯瑟琳检察官性格相对温和、沉静,不将个人观点和情绪带入案件,但其内心对待案件高度负责、意志坚韧,具有令我欣赏的检察官特质。庭审的经典片段之一就是在交叉询问被害人莎拉时,围绕是否违反被害人意志这一关键问题,辩方律师的盘问步步紧逼,追问其为何只说“No”而非“Help”“Rape”“Police”,明显减损了被害人的证言效力。凯瑟琳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进行询问时,抓住了案件涉及女性人身权利的敏感问题和莎拉的性格特点,通过连续追问被害人当时想到了什么、只能想到什么的问题,促使其当庭发出了内心压抑已久的“No!”既让陪审团直观感受到莎拉内心深处的极度抗拒及在现场的无助和恐惧,又不会招致法官、陪审团成员对检察官盘问技巧的反感,这就是出庭的“道”与“术”的平衡艺术。 

  上述影视作品的案情未免沉重,韩国则独辟蹊径,对检察官的描写经常走轻松俏皮路线。近年在检察官群体中口口相传、引发共鸣的韩国电视剧《检察官内传》,作者就是一名已经工作了近20年的资深检察官。全剧从男主人公李善雄检察官的角度铺开叙事,穿插普法式的旁白讲解,少有惊天动地的案件,均是流水账的工作日常点滴,检察官在开展具体工作时的困境和鸡毛蒜皮也如数展示,有点“马大姐”式的幽默叙事风格。但正是这群有血有肉的检察官揭示了基层法律人真实的工作状态:日常工作是沉重、无味,甚至琐碎、无价值的,这个世界也并不会因为几个检察官在努力工作就会发生变化,但就是因为有包括检察官在内的无数人的默默努力,才会有变好的希望。这就是人类世界不断向前的动力。 

  法律不是万能的,其仅能对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依据正当程序进行审查认定;司法官办案也有局限性,毕竟谁也不具备上帝视角。作为亲历性极强的检察官,面对无法实现实质正义的结果时,灵魂深处也会浮现对正义的拷问。如果不能保证检察官独特的司法品格即客观公正立场,善与恶则在转念之间。 

  日本影片《检察方的罪人》的拍摄尺度十分大胆,以较为离奇的剧情探讨了“执着于自我正义的人最终会不会沦为犯罪者”这一话题。该片的主角最上毅检察官也是十多年前火遍亚洲的连续剧《律政英雄》中帅气检察官的扮演者木村拓哉。松仓是23年前一起16岁少女奸杀案的真凶,但因缺乏证据始终无法定罪,幸运熬过了追诉时效。此时一对老夫妇被害,松仓即为警方锁定的犯罪嫌疑人之一。为了能将其送上法庭接受审判、实现其心目中的“正义”,最上毅检察官不惜伪造证据嫁祸松仓,甚至亲手杀害了老夫妇被害案的真凶,只求松仓不得翻身。 

  这部影片探讨了检察官、同时也是所有法律工作者的底线正义,即程序公正,脱离程序公正的“实质正义”往往充满了暴虐血腥的报复色彩,为客观中立理性的司法正义所不容。 

  正如电视剧《决胜法庭》的编剧赵鹏检察官所言,真相于一些人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对于手中执法律利剑者而言,却是他们自入行起便坚持的信念。影视作品中的优秀检察官影像就是我们检察官队伍鲜活的缩影。随着年轻检察官的加入和检察官选任机制的多元化发展,检察官的面孔将更加立体、个性和丰富,但他们身上都具有共同的特质——对于公平正义的永恒追求。在追寻公正的道路上,始终有我前行,虽有坎坷荆棘,但初心不改。这也许就是法治社会检察官应有的形象。

[责任编辑:杨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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