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里的回忆

时间:2012-11-21 19:54:00作者:武君凯新闻来源: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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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走在路旁,看见绿了一夏天的树叶已经变黄了,风一过,显出些许的凄凉,不由想起了小时候姥姥家门前的杨树,也想起了那时的快乐。

  弟弟小我3岁,他身体不好,经常有病,所以在他出生不久父母就因为无瑕顾及我,把我送到了离家10公里外的姥姥家,由大我6岁的小姨带我,正因为如此,至今已近不惑的我和小姨的感情仍然“如漆似胶”。

  姥姥家门前种了两排杨树,夏天我们就在树下乘凉,那时除了乘凉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等着卖冰棍的来,每当听到那冰棍的叫卖声由远至近,我们就兴奋的坐不住了,马上用最敏捷的目光寻找姥姥的身影,并“吃情”的注视着她,然后姥姥便于心不忍给我们一人买一根,也因为这样,所以卖冰棍的人几乎天天都会在树下叫卖很久不肯离去,现在才知道,以至于后来卖冰棍的来了我们经常找不到姥姥,一定是她故意藏起来了,因为那个年代的经济毕竟不宽裕,每一分钱都是从地里刨出来的,不象现在有小生意可做。不过那时的大米是农村的万能,什么东西都能用大米换,后来姥姥就用大米给我们换冰棍。

  秋天时,大人们去田里割水稻,我们这群孩子就成了送饭的伙计,姥姥把饭做好,我们就象个游击队似的,排一个小队伍去给离家3、4公里外的地里给劳动的亲人们送饭,吃饭是很快乐的事,坐在捆好的稻草上,这一口那一口,然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脚下还很泥泞的田里钻出个泥鳅。一直到今天,儿时的诸多往事我都已忘记,也忘了那饭的滋味,唯独那田里的快乐仍然记忆犹新。吃完饭,我们就拿着带去的鱼网去田边的河里捞鱼,那时的河水在和旭的阳光的照耀下,很清很美,有时都能看见鱼在水里游,甚至渴了我们还可以喝河里的水,估计现在由于污染和农药的作用,再也找不到那样的河了,田地里也再不会有泥鳅钻出来了。

  印象最深的是冬天,小时候的冬天感觉比现在要冷的多,干冷干冷的,村里人没有太多的业余活动,只有看牌,(就是那种由纸或塑料制成的细长的娱乐品,上面印着古代的人物)。所以姥姥家经常成群成伙的聚着一些老人,我们这些邻家的孩子无事可作,便带着锹啊笤扫啊去菜园子里扫雪,我们当时把这一活动叫“扫小道”。那时的雪很大,好象每次都要下一尺多厚,我们在硕大的园子里扫出N个S形组成的一尺宽的小路,然后我们就在那条似乎永远也找不到头的小路上跑,后面的人猛追,经常是前面那个人因为弯多的来不及转,便慌不择路的倒在雪里,随后就是一阵久久不会散去的笑声,玩到满头大汗气喘虚虚,就躺在雪地里歇着,仰头看天,那时的天是那么的蓝,没有一丝杂质,把整个村庄都包容在安祥中,也是那时就知道天空很好看,现在我仍然喜欢躺着看天,看慢慢飘走的云,看那不可替代的蓝色。等到大家都玩累了,便由小姨组织我们收工回屋,因为火盆里埋着的土豆已经熟了,然后这群不知愁滋味的孩子象一群饿及了的小猪,围着火盆等着分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土豆(因为大的不爱熟),分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吃,那个烫啊,那个香啊,现在想想,真美!到了晚上,我们就更快乐了,村里人睡的早,天一黑就把被子铺上,然后就由小姨带着我和两个舅舅家的弟弟妹妹开始玩古代老爷、小姐的游戏。我们把某个人打扮成小姐,批着姥姥已经挡在窗户上的所谓窗帘的一大块花布,身上系着头绳、纱巾等东西,然后让这个花里胡哨的小姐钻进被架(那时都是在火炕上放个箱子,上面有个架子放着被褥,拉个帘子挡着),就当小姐在闺房,“下人”们就把棉被围成一个窝一个窝的当成自己的家,有一次我们白天来瘾了,玩起了这个游戏,终于把一被架的被子弄翻了,把我和小姨扣在了里面,换来姥姥一顿责骂。

  儿时的快乐太多太多,说不完道不尽,后来小姨上学走了,姥姥去世了,我们长大了。

  曾经的一切已经过去近30年了,我现在生活在由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里,万家灯火,美酒佳肴,却总是吃不出当年的味道。前两年去过姥姥家的老房子看过,老房子的房号已经有了新的主人,老房子还在那里,已经坍塌,成了一堆废墟,看着那窗那炕,似乎感觉到儿时的快乐也被埋在废墟里了,因为我再也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快乐。

  今天,我儿时的村庄,大树和厚墙,夕阳下悠闲的老黄牛,雪地里的夕阳,还有我那些纯朴的村民,都记忆犹新的印在脑海里,只需一场大雪,就能唤醒所有的一切,好象从未曾走远!

    (作者单位:黑龙江汤原县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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