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建立指令异地再审协商机制

时间:2014-01-22 09:33:00作者:刘岳 张大巍新闻来源:正义网-检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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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令再审是指上级法院指令下级法院对案件重新审理的审判监督程序。指令再审的启动一般基于两种情况: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和上级法院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确有错误;二是法院接受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刑诉法确立了指令再审“应当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以外的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则,对于发挥审判监督程序的纠错功能具有重要意义,但同时也可能导致大量指令再审案件出现管辖权的转移,涉及到检察机关的受理、承办、阅卷、出庭以及与原审办案机关的衔接等一系列程序问题。 

  受案依据。再审程序意味着对原来已经生效判决、裁定的再次评价,如果没有控辩方参与,可能导致再审裁判行政化,从而引发对其正当性的疑虑。刑诉法第245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检察机关派员出席再审法庭,能够避免再审案件庭审程序流于形式,有利于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对案件作出公正裁判;也有利于检察机关行使法律监督权,切实加强对再审案件的监督。但是,根据上述规定,如果上级法院指令异地再审,就会导致同一刑事案件跨县区、跨地市、跨省区重新审理,出现案件管辖权转移的情形,此时应当由再审法院对应的同级检察院派员出席法庭。为此,当最高人民法院或上级法院决定指令再审时,法院应当致函其对应的同级检察院,由检察院通知承办单位,并协调安排好与原审地检察机关的衔接工作。 

  承办部门。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下称诉讼规则)的规定,检察机关对刑事判决、裁定的监督由公诉部门和刑事申诉检察部门承办。从诉讼规则关于刑事申诉检察部门职责的规定看,刑事申诉检察部门对刑事判决、裁定的监督主要基于当事人的申诉。诉讼规则第583条规定:“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认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向人民检察院申诉的,由刑事申诉检察部门依法办理。”第595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部门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裁定的申诉复查后,认为需要提出抗诉的,报请检察长或者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由同级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检察部门派员出席法庭。”可以看出,诉讼规则明确规定了刑事申诉检察部门负责办理申诉案件的范围,其出席法庭系基于复查刑事申诉案件。因此,刑事申诉检察部门提出的抗诉案件,法院指令再审并开庭审理时,由刑事申诉检察部门派员出席法庭。此外,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和上级法院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确有错误指令再审的案件,以及由公诉部门提出抗诉后法院指令再审的案件,都应当由公诉部门承办,这既符合法律赋予公诉部门的审查起诉、出庭公诉和抗诉职能,也与其在检察诉讼监督格局中主要负责对刑事审判活动的监督职责相匹配。为此,检察机关案件管理部门收到同级法院关于指令再审的致函后,应当分情况及时移交公诉部门或者刑事申诉检察部门办理。 

  办理程序和工作任务。检察机关办理指令再审案件的工作程序与法院确定的审理程序密切相关。刑诉法第245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可见,如果原审案件一审宣判后没有启动二审程序即生效,则再审程序按照一审程序进行。如果启动了二审程序,无论结果是维持亦或是改判,启动再审程序后均应当按照二审程序进行。因此,指令再审案件既有按照一审程序审理的,也有按照二审程序审理的,其审理程序不同决定了检察机关的工作程序和任务不同。为此,对于指令再审案件,检察院的承办人应当首先审查和明确案件的审理程序。同时,根据诉讼规则第482条关于“人民检察院对于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重点审查有争议的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问题”等有关规定,依法做好履行职责和出庭工作。 

  不过,实践中还需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关于建立指令异地再审协商机制的必要性。一方面,指令异地再审的目的是要发挥其纠错功能,这与检察机关开展刑事审判监督、维护司法公正的目标是一致的。另一方面,指令异地再审改变原刑事案件管辖权事关重大,直接涉及到出庭检察机关的变更问题,因此,有必要建立协商机制,即法院决定指令异地再审的,应当与其对应的同级检察院协商,以保证程序启动的严肃性和权威性。二是关于指令再审案件适用强制措施的监督问题。刑诉法第246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案件,需要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决定。”这有利于解决被告人不能及时到案问题,保证案件审理顺利进行。对指令异地再审案件,法院决定采取强制措施的,再审地检察机关内部负有羁押必要性审查和强制措施监督职责的侦监、公诉、监所等部门,如何进行有效衔接和开展监督工作,是个值得认真研究的新课题。三是指令异地再审案件能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问题。按照刑诉法关于二审程序的规定,遇有违反公开审判、回避制度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时,二审法院应当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但对于指令异地再审的案件,如果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存在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等情形,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将遇到地域和审级方面的障碍。对此,由于目前法律及司法解释尚无明确规定,如何处置和开展监督都值得认真研究。(作者单位:最高人民检察院公诉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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