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场正义审判,最高人民检察署积极向全国公安、检察、大专院校、涉外单位等借调干部。此项工作得到各地大力支持,很快便有200余名侦讯员、调查员、书记员、翻译员等工作人员齐集北京待命。1954年2月,由李甫山担任主任委员的最高人民检察署东北工作团正式成立。 为统一思想认识、解决侦讯技术与业务问题,最高人民检察署在北京真武庙开办了全封闭保密的集训班。考虑到外交需要,对关押这批战犯的情况,特别是将要对其进行侦查、审判,都是保密的。因此,这次集训被称为最高人民检察署举办的“侦查训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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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打开僵局,东北工作团还创造性地发动了一场认罪检举风暴——采取了小、中、大会相结合,背靠背和面对面相结合的方式进行。经过组织动员,一场声势浩大的自己交代罪行,检举揭发上级罪行的活动迅速展开。 当士兵们以铁证直指昔日长官,戳穿其屠杀、掠夺的罪行时,被揭发者终于威风扫地。 “土法攻坚”成效显著:战犯们交代、揭发罪行材料达1.4万件;调查组分赴12个省市,最终取得控诉书、证人证言等关键证据2.8万余件。内外夹击之下,铁幕被层层撕开。
一场规模空前的证据搜集行动在全国展开。 “东北工作团从全国抽调200多人,展开大规模调查取证。从战犯任职地点的档案到伪满报纸,从战犯同僚的供词到战犯亲友的走访,我们常常为了到现场掌握第一手材料而远赴千里。”参与侦讯的东北工作团检察员郭春来当时负责伪满系统的调查取证,他和同事翻遍了从东北各地调取的行政文书、会议记录和决策记录等,最后从种类庞杂的材料中查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如当时会议的参与者、命令的下达者、被逮捕者、命令执行者,甚至是日本战犯亲笔签署的命令等,并都形成了文字记录。
这场历史性审判的背后,是工作组对海量证据材料的严格把关。最终用于定案的证据体系庞大而严谨,总计达18418件,包括: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控诉书1706件,当地居民的证明和检举618件;战犯同僚和部下的证词材料487件,查询有关笔录298件;有关档案文件410件(包括文件照片363件),书报23份;罪行照片137件,各种勋章、奖状6件,物证127件,其他材料720件;控诉和检举材料6489件,证明材料439件,调查报告1892件,其他材料2100件。
记者走进管理所,一排排整齐的监舍曾是战犯们生活和学习的地方。墙壁上的历史照片无声地记录着战犯们心灵的深刻转变。收押初期,多数日本战犯自认是“战俘”而非“战犯”,强烈对抗改造。面对这些罪行累累的战犯,中央明确指示,要把他们改造好,让他们变成新人,这对我们国家、民族会有长远的意义。 一场史无前例的“灵魂之战”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