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数字原住民的Z世代,其媒介使用习惯与信息接收方式与传统群体不同。他们活跃于多元化的网络平台,热衷于圈层文化,追求创新与互动。在这一背景下,法治传播如何应势而动、顺势而为,突破传统传播模式的局限,精准触达这一群体,成为新时代的重要课题。本文结合当前法治传播的创新实践案例,从跨界融合、话语体系更新、数字赋能三个维度,探索面向Z世代的法治传播密码。

突破次元壁垒,探寻破圈之道

在互联网信息环境下成长起来的Z世代群体,对传播内容的趣味性与新鲜感要求极高,单一的说教式普法难以吸引其关注。尤其是伴随媒介形态更迭、传播平台多样化、传播分众化的不断推进,法治传播更需要打破传统的传播模式,结合Z世代感兴趣的IP、直播、视频等元素,通过跨界合作、形式创新实现破圈。

1.权威+趣味,与经典IP 联动普法。以北京检察机关“三微”评选活动中获奖的《武大郎外传之民事诉讼监督三部曲》《诸葛亮网“游”记》《哪吒网络历险记》等作品为例,检察机关把晦涩的法条文字改编为武大郎、诸葛亮、哪吒等经典IP的趣味故事,通过跌宕起伏又贴合实际的剧情设计降低理解门槛、吸引年轻人的眼球,收获一众好评。这一联动既保留了法律的权威性,又提升了传播渗透力。

2.直播+普法,互动点燃参与热情。当前,直播带货风头正盛,“云端”送法、直播带“法”的探索实践层出不穷,以北京市怀柔区检察院“法治敛巧饭”普法品牌为例,品牌名称源自怀柔区重要的民俗文化活动“敛巧饭”,在每年的“敛巧饭”民俗文化节活动现场,检察干警都会搭建“法治小摊”、准备“法治年货”,并全程网络直播,通过策划妙趣横生的“法治锦囊”“法治福袋”吸引大量网友互动,让观众在轻松的氛围中学习法律知识。

3.视频+案例,以年轻化表达还原法治内核。比如长沙市检察院制作的《我是检察官》纪实片,以真实案件为蓝本,在年轻化表达方面进行了大胆创新,通过“主题采访+镜头叙事+法律知识点”结构,运用倒放、分屏对比、叠加表情音效等综艺化剪辑及动画、普法课堂等多元呈现方式,打造与年轻群体同频共振的精神内核,在B站获得超高播放量。

重构话语体系,打造共鸣式传播

Z世代会基于趋同的价值观念和审美取向形成特定圈层,在圈层社交中塑造自我、收获认同、增强联结,进而不断延展圈层的文化内涵。除此之外,Z世代在关注社会问题与热点事件的过程中,常表现出较强的社会责任意识和国家认同感。

这些因素都对法治传播的具体内容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必须摒弃以往的“法言法语”和“一厢情愿”式说理,运用贴近其语言习惯的“网言网语”“梗式普法”,并聚焦当前社会热点,借势社会议题深化共鸣。以罗翔法律网课的走红为例,罗翔虽是一名大学老师,入驻B站后却收获了大量中小学生粉丝,原因就在于他把专业、枯燥的法言法语和严肃的社会话题与年轻群体更加青睐的网络用语相融合,比如“躺平”“杠精”“法外狂徒”等,让普法变得更亲民、接地气。

基于Z世代较强的自我意识和对自我认同的追求,如果能够激发Z世代参与到法治宣传内容生产和传播中的积极性,通过用户生产内容(UGC)实现情感共鸣,从而不断延伸法治传播互动场域,对于法治传播发展全局来说无疑是一种机遇。以上海市检察院联合院校举办的“青蓝杯”校园法治新媒体赛事为例,竞赛通过鼓励大学生参与到新媒体法治作品创作当中,真正使检察故事、检察声音突破“检察圈”“法律圈”,融入到Z 世代的“生活圈”“朋友圈”,构建起检察宣传文化工作新格局,实现法治传播从单向输出转为双向共建。

用好AI技术,实现沉浸式互动参与

随着“人—机—自然”的融合发展,Z世代的情感满足方式呈现虚拟化特点,更加注重对体验感的追求。基于此,法治传播也应该充分发挥数字技术的引领作用,向智能化、游戏化、个性化进阶。

近年来,各地积极运用AI 解锁法治传播新密码,通过构建能够智能匹配不同渠道不同群体的AI 智能体模型,提供“点对点”精准普法服务。以怀柔区检察院打造的“AI 法治教育实践基地”为例,借助AI 技术构建起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法治教育服务保障体系,配设多样化互动体验设施,更加系统直观地呈现法律知识和典型案例,实现未成年人沉浸式法治教育体验,为全区精准开展未成年人法治教育提供了数字化阵地。

AI不仅能增强普法精准性,还能增强互动性,大大提升Z世代的参与度。如广东省英德市检察院推出的“英妹数字人”,在人工智能技术和深度学习算法的加持下,具备高度仿真的检察干警形象和生动的语言表达能力,既能针对社会热点和典型案例及时准确开展普法宣传,还具备智能问答、咨询服务、语音输入等交互式普法功能。这种与数字人之间虚拟化、游戏化的互动,对于Z世代来说无疑是更有吸引力的。

面对Z世代,法治传播的核心在于有效性。无论是跨界联动的破圈尝试、网感化的话语转型,还是数字技术的深度赋能,本质都是将法律从“高冷”的文本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生活元素。未来,随着元宇宙、AIGC 等技术的普及,法治传播或将进一步融入虚拟偶像、AI互动等新场景。唯有坚持守正创新、不断推陈出新,在新媒体环境下建立双向互动情境,赋予抽象的法律更多的可视性、可感性,激发精神共振、情感共鸣,才能让法律内涵和法治精神在Z世代心中生根发芽。

(作者系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办公室干部胡云茹;此文刊发于《法治新闻传播》2025年第三辑)